腦子裡麵隻有一個指令。<\/p>
衝過去，弄死他。<\/p>
現在腎上腺素退了，腦子開始恢複正常運轉。<\/p>
正常運轉的腦子開始回放剛才發生的事情。<\/p>
四個人同時放棄了盯防，同時衝向了一個沒有穿護甲的四分衛。<\/p>
在全國直播的腰旗比賽上，在幾百萬人麵前，在ESPN的攝像機前麵，在全美所有NCAA頂級球探麵前。<\/p>
角衛的嘴唇抖得更厲害了。<\/p>
“Fuck......”<\/p>
聲音從他的嘴唇縫裡麵擠出來。<\/p>
線衛停在他旁邊，兩個人對視了兩秒。<\/p>
“我們到底在全國直播之下做了什麼？？？”<\/p>
線衛的嘴張開了，又合上了。<\/p>
安全衛從後麵走上來，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搭在了角衛的肩膀上。<\/p>
沒有說話。<\/p>
三個人站在替補區域的邊緣。身後是賽場，麵前是通往更衣室的通道入口。<\/p>
通道入口旁邊站著兩個賽事工作人員，手裡攥著對講機，目光釘在他們三個身上。<\/p>
“你們三個，回更衣室，現在。”<\/p>
角衛轉頭看了賽場最後一眼。<\/p>
林萬盛站在藍隊的陣型後方，球攥在手裡，訓練服的袖子皺了。<\/p>
除此之外完好無損。<\/p>
角衛轉回頭，朝通道入口走。<\/p>
線衛和安全衛跟在後麵。<\/p>
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了通道裡麵。<\/p>
看台上的噓聲一直持續到他們的背影消失才慢慢停下來。<\/p>
............<\/p>
............<\/p>
哥倫布，俄亥俄州立大學。<\/p>
宿舍公共休息室裡麵的氣氛在四個人衝向林萬盛的瞬間就變了。<\/p>
從看熱鬨變成了屏息，從屏息變成了憤怒。<\/p>
首發四分衛從沙發角落裡站起來了。<\/p>
手裡的蛋白奶昔杯擱在了扶手上，杯子歪了，液體從杯沿上溢出來，順著扶手的皮麵往下淌。<\/p>
“他們在乾什麼？”<\/p>
首發線衛的兩條腿從茶幾上收了下來，上半身從扶手上彈直了。<\/p>
“廢物！四個人廢不掉一個人。”<\/p>
防守端鋒把蛋白棒攥在手心裡捏了兩秒，錫紙包裝被捏出了褶子。<\/p>
“今年新生這麼垃圾的嗎？？？”<\/p>
公共休息室裡麵炸了鍋。<\/p>
有人在罵，聲音壓著但臟話一個字不少，有人在笑，笑裡帶著刺。<\/p>
有人兩樣一起乾，罵完了笑，笑完了又罵。<\/p>
有人從沙發上站起來朝門口走，嘴裡嘟囔著“不看了不看了”，走了兩步又折回來，屁股重新落在了沙發上。<\/p>
首發四分衛站在沙發旁邊，目光釘在電視屏幕上，兩條胳膊抱在胸前。<\/p>
............<\/p>
一個俄亥俄州立的死忠球迷坐在自己的小客廳裡麵看直播。<\/p>
牆上掛著七葉樹的旗子，茶幾上擺著一個七葉樹的馬克杯，馬克杯裡麵是涼透了的愛爾蘭咖啡。<\/p>
電視上四個人被驅逐的畫麵播完之後，他盯著屏幕看了五秒。<\/p>
然後拿起了遙控器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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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了。<\/p>
屏幕黑了。<\/p>
他盯著黑色的屏幕又看了三秒。<\/p>
把遙控器扔在了沙發上。<\/p>
從沙發上站起來，朝廚房走。<\/p>
打開冰箱，拿了一罐啤酒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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