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錢嗎？沒錢我給你。”<\/p>
林萬盛看著母親握著菜刀的手背，肩膀抖了兩下，從喉嚨深處發出一陣低沉的笑。<\/p>
“媽，講道理，這家現在最有錢的是我。”<\/p>
林女士停下切菜的動作。<\/p>
她轉過身，伸出右手，食指指著林萬盛的方向，手臂上下晃了兩下。<\/p>
“喲喲喲，大球星又厲害了是吧！去把臟衣服給我送洗衣間去！”<\/p>
“你行李箱裡麵那堆！我昨天拉開你行李箱差點被熏死！！！”<\/p>
她放下手臂，兩條腿往前走了兩步，手掌在自己鼻子前麵用力扇了兩下空氣。<\/p>
“臭死了！去！”<\/p>
林萬盛笑著轉身。大步走回玄關，彎腰一把抓住黑色帆布包。<\/p>
球鞋底摩擦木地板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遠去。<\/p>
走到走廊口的時候回頭。<\/p>
“鑰匙的事，我自己給李老師。”<\/p>
林女士站在廚房門口，手在圍裙帶子上停了兩秒。<\/p>
“好。”<\/p>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<\/p>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<\/p>
靜心齋二樓次臥的木門半掩著。<\/p>
李舒窈坐在原木色的書桌前麵。<\/p>
桌麵上堆著幾疊厚實的文件資料，邊緣用彩色的便簽紙做著密密麻麻的標記。<\/p>
走廊上的腳步聲靠近了，停在門外。<\/p>
林萬盛站在門口，右手抬起來，食指和中指屈著，用指關節在敞開的木門邊緣磕了兩下。<\/p>
李舒窈停下寫字的動作，手指捏著圓珠筆的筆杆，轉過頭看向門口。<\/p>
“你來了啊，我去過你們新的公寓了。”<\/p>
“你們搬到新公寓……”<\/p>
李舒窈的聲音淡淡的，轉頭的動作牽動了肩膀上的棉質家居服，布料在鎖骨下方拉扯出幾道褶皺。<\/p>
“那我就很難來你家蹭飯了。”<\/p>
林萬盛搖了搖頭，邁開腿跨過門檻，一直走到書桌側麵才停下。<\/p>
右手伸進灰色衛衣腹部前方的貫通口袋裡。<\/p>
金屬碰撞的嘩啦聲從口袋裡傳出來。<\/p>
寬大的掌心裡躺著鑰匙串，手腕往下一翻，五根手指同時鬆開。<\/p>
啪啦。<\/p>
沉甸甸的鑰匙串砸在李舒窈麵前的筆記本上。<\/p>
黃銅色的金屬鑰匙片壓住了她剛寫下的兩行黑色墨水字跡。<\/p>
“我答應過一定要讓你住進有保安的大房子！”<\/p>
林萬盛站在她身側，雙手重新插回衛衣口袋。<\/p>
兩隻腳在地麵上分開站著，寬闊的身體把天花板上的燈光擋了一大半，在書桌的紙張上投下一片深色的陰影。<\/p>
“這次隻能給你實現有保安！”<\/p>
右腳的腳尖在地板上輕輕點了一下。<\/p>
“等你之後自己努力了喲。”<\/p>
李舒窈坐在椅子上，沒有站起來。目光垂直落在筆記本上的鑰匙串上。<\/p>
雙手平放在大腿上，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緊緊攥住了睡衣邊緣的布料。<\/p>
胸腔的起伏速度變快了，呼吸的氣流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起來。<\/p>
“啊？……”<\/p>
聲音卡在喉嚨深處，隻擠出一個微弱的音節。<\/p>
她抬起左手，手臂在半空停了半秒，慢慢往前伸，遲疑的指腹貼在了黃銅鑰匙上。<\/p>
“怎麼？不想來我家蹭飯了？”<\/p>
他轉過身，背對著書桌，朝門口大步走了兩步。棉襪在地板上摩擦。<\/p>
“走吧走吧，咱們買個好看的衣服去。”<\/p>
“我剛回來，都忘記提前和你說了，今天有一個晚宴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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