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7章 幌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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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小魚拿起來，掃了一眼。
信不長，他幾眼就看完了。
他將信輕輕擱在桌上，抬眼看向李知榆：“你怎麼想？”
李知榆思索片刻，開口道：“物資過境，歸張府管。以前是張副官，現在……”
她頓住話頭，目光落在張小魚臉上：“現在是我做抉擇，你怎麼看？”
張小魚的目光在她臉上那道被藥膏蓋住的痕上又停了一瞬，然後才開口：
“陸建勳這個人，想得多，做得少。”
李知榆靜靜等著他下文。
“他送這封信，不是真要你辦成什麼事。”他語氣平淡，“不過是想探探你在張府的底——看看你手握多少權限，能調動多少人手，背後又站著誰。
李知榆點頭：“我猜也是。”
張小魚看了她一眼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李知榆回：“先放著？”
張小魚低笑一聲。
“放著也行。”他說，“反正佛爺不在，他也不敢怎麼樣。”
“嗯，也是。”李知榆應聲。
她將那封信收回懷中，起身道：“我先走了。”
張小魚微微頷首，端起手邊的茶杯。
李知榆剛走到門口，身後忽然傳來他的聲音：
“下次小心點。”
她沒有回頭，隻淡淡應了一句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……
書房的天光漸漸沉暗時，門外傳來輕而謹慎的叩門聲。
“進。”
陸建勳端坐書案之後，指尖捏著一份公文，眼皮都未曾抬起。
副官走近案前，壓低聲音：“裘德考那邊，今日又去了碼頭。”
陸建勳隨手翻過一頁紙，語氣平淡：
“去做什麼？”
“還是那批貨，說是因為糾紛要清點，其實就在那兒站著，看了半個時辰。”
副官頓了頓，又補充一句：“那個姓李的孩子，今日也在碼頭。”
陸建勳的指尖微頓。
他抬眼，目光落向副官：“遇上了？”
“遇上了？”
“遇上了。”副官點頭。
“有人鬨事，那孩子去處理。裘德考後腳到的，兩人說了幾句話。”
陸建勳看著他，等下文。
副官的表情有點微妙：“裘德考送了她一對刀。”
陸建勳的眉頭動了動。
“刀？”
“正是從墓裡帶出的那批物件裡的，那孩子用著順手，他便直接送了。”
陸建勳沉默一瞬，重新低下頭，目光落回公文之上，仿佛並未在意。
副官站在那兒，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下文，正要開口，卻看見陸建勳抬起手，扶住了額頭。
察覺屋內氣壓驟降，副官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過了好幾息，陸建勳把手放下來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還有事？”
副官搖頭：“沒了。”
“出去吧。”
手下退出去，門輕輕關上。
書房裡隻剩下陸建勳一個人。
他坐在那兒，盯著麵前那份公文，盯了很久。
腦海思緒卻不自覺飄回從前。
當初，是他幾句輕描淡寫的暗示，一個不動聲色的方向，才讓裘德考有機會在狗場與李榆“偶遇”。
陸建勳低頭，看著桌上那封剛送出去的信。
信以公務的名義讓人送到張府，試探那孩子手裡有多少權限。
他知道那封信不會有結果。
張啟山雖然不在，張府那些人也不是傻子，不會讓一個孩子單獨回這種信。
但那不是重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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