培訓班結業那天，區委黨校的小禮堂裡坐滿了人。
三個月的時間，六十名學員，從陌生到熟悉，如今又要各奔東西。結業典禮很簡樸，區工業局的領導講了話，優秀學員代表發了言，然後就是頒髮結業證書。
秦淮茹作為優秀學員之一，上台領獎時，台下響起了掌聲。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，兩條麻花辮整齊地垂在肩頭，站在那裡，眼神清亮，姿態大方。
“秦淮茹同誌在培訓期間，學習刻苦，善於思考，提出的‘班組成本核算與勞動競賽相結合’方案，具有很好的實踐價值……”領導念著評語。
秦淮茹接過結業證書，那上麵蓋著區工業局和區委黨校的紅章。她握在手裡，感覺沉甸甸的——這不僅是三個月學習的證明，更是她在這個世界立足的又一個基石。
散會後，同學們互相道別，留下聯繫方式。軋鋼廠的陳建走過來：“秦同誌，以後多聯繫！你那個成本核算的方案，我們廠準備試點，到時候還得向你請教！”
“互相學習。”秦淮茹微笑。
走出黨校大門，秋日的陽光正好。秦淮茹深吸一口氣，感覺這三個月的學習，像給她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。她看到的不僅是賬本上的數字，更是整個企業運行的邏輯，是這個時代經濟發展的脈絡。
回到紡織廠報到時，劉書記親自找她談話。
“小秦，學習結束了，收穫不小吧？”劉書記笑嗬嗬地問。
“收穫很大，書記。我對企業的管理有了更係統的認識。”
“好啊。”劉書記點點頭，“廠黨委研究過了，決定讓你回財務科，同時兼任廠辦幹事，參與企業管理改進工作。你的那個成本核算方案，先在你們財務科試點，成熟了再推廣。”
這又是一個新的台階。秦淮茹心裡明白，這是廠裡對她的重視和培養。
“謝謝組織的信任，我一定努力。”
回到財務科，孫姐和吳姐對她的態度明顯不同了。以前是客氣中帶著距離，現在多了幾分尊重——能在區裡培訓班拿優秀，還能被廠裡委以重任，這姑娘確實不簡單。
“小秦回來了！”孫姐主動打招呼，“科裡正好有個難題，你給看看？”
是上月的一筆爛賬，追了半年沒追回來。秦淮茹仔細看了往來函件和合同，發現了一個漏洞——當初簽合同時，對付款期限的約定含糊不清。
“孫姐，這筆賬不能硬追。”她分析道，“合同有瑕疵，對方就是抓住這點拖著。我建議換個思路，以合作為主，爭取把這筆賬轉化成新的訂單。”
“怎麼轉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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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方是服裝廠，需要我們的布料。我們可以提出，這筆欠款抵扣下一批貨款的百分之二十，同時給他們一個優惠價。這樣既收回了部分欠款，又保住了客戶，還能增加新訂單。”
孫姐眼睛一亮：“這個辦法好！我這就去跟供銷科商量！”
問題解決了，科裡人對秦淮茹的能力更加認可。張科長私下對她說：“小秦，你成長得很快。好好乾，將來財務科可能需要你挑更重的擔子。”
“謝謝科長培養。”
工作穩定下來後，秦淮茹開始思考更長遠的問題。她在培訓班學到的知識，不隻適用於工廠管理，也適用於更廣闊的生活。而最近的一些跡象，讓她萌生了一個想法。
那是一個周六的傍晚，秦淮茹回四合院。路過衚衕口時，看見幾個孩子在爭搶什麼。走近一看，是半塊烤紅薯。
“就那麼點，不夠分……”一個大點的孩子嘟囔著。
秦淮茹心裡一動。她想起最近在廠裡聽到的議論，說糧食供應有些緊張，副食品也不好買。雖然還沒到困難時期，但已經有苗頭了。
回到院裡，何雨柱正好從食堂下班回來，手裡拎著個布兜。
“淮茹姐！看我帶什麼回來了！”何雨柱興奮地打開布兜，裡麵是幾個白麵饅頭，“今天食堂剩的，我師父讓拿回來！”
“這麼好的白麵饅頭，怎麼剩下了？”秦淮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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