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做。
她“看見”自己的丹田裡，那顆女媧傳承的種子依然黯淡，但種子表麵，已經長出幾條細細的根須——那是新生的生命本源，雖然微弱，卻在緩慢成長。
更奇妙的是，種子周圍，漂浮著許多光點。那是她燃燒生命施展補天訣時，殘留在體內的“法則碎片”。如果能夠煉化吸收，對她理解天地大道有極大好處。
“不急。”靈兒告訴自己，“慢慢來。”
除了修鍊，她開始著手實踐那些理論知識。
仙靈島物產豐富，有許多外界罕見的靈草礦石。靈兒在竹屋旁開闢了一小片葯圃，按照異域筆記中的“科學種植法”培育草藥——控製光照、濕度、靈氣濃度，甚至嘗試嫁接不同品種。
三個月後，她種出了第一株“月光草”的變異種：原本隻能夜間發光的普通靈草，被她培育成了全天散發柔和光芒、藥效增強三倍的“日月光華草”。
薑姥姥看到時，沉默了整整一炷香。
“丫頭，”她最後說，“你可能會改變整個修真界的煉丹體係。”
靈兒隻是笑。
第三年，她的身體基本恢復，可以開始正式修鍊了。
青兒開始係統地教授女媧族法術——不是填鴨式的灌輸，而是啟髮式的引導。
“靈兒，你看這朵花。”青兒指著葯圃裡的一株牡丹，“如果用‘催生術’，你可以讓它瞬間開放，但很快就會凋謝。如果用‘滋養術’，它雖然開得慢，卻能長久綻放。你想選哪個？”
靈兒想了想：“我想知道，為什麼花一定要開？”
青兒愣住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靈兒蹲下身，手指輕觸花苞，“如果這朵花自己不想開，我強行讓它開，是對的嗎？女媧族的力量是創造和守護，但創造的前提，是尊重生命本身的意願。”
青兒怔怔看著女兒，忽然笑了，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。
“你比娘親……想得更深。”
從那以後，母女倆的修鍊課，常常變成哲學討論。她們探討力量與責任、犧牲與守護、命運與自由。靈兒會把異域筆記中的現代觀點融入討論，青兒則用千年的女媧族智慧回應。
思想在碰撞中升華。
第四年，酒劍仙來了。
他是醉醺醺地禦劍而來的，一頭栽進靈兒的葯圃，壓壞了三株珍稀靈草。
“哎喲……這什麼草，還挺軟……”酒劍仙打著酒嗝坐起來，看見怒氣沖沖跑過來的靈兒，咧嘴笑了，“小丫頭，長高了啊！”
四年過去，靈兒十歲了。身量抽高了一截，麵容褪去稚嫩，依稀有了少女的輪廓。但那雙眼睛依舊清澈，隻是多了幾分沉澱的智慧。
“酒葫蘆叔叔！”靈兒又氣又笑，“你賠我的‘七色琉璃花’！”
“賠賠賠！”酒劍仙從懷裡掏出一個髒兮兮的布袋，“喏，蜀山特產‘劍意草’，拿去。”
靈兒接過打開一看，眼睛亮了——還真是劍意草！這種草隻生長在蜀山劍塚附近，吸收千年劍氣而生，是煉製劍修丹藥的極品材料！
“算你識相。”她收起布袋，“這次來住多久？”
“半年吧。”酒劍仙晃晃悠悠站起來，“師兄讓我來看看你的進度，順便……教你點真東西。”
“真東西？”
“嗯。”酒劍仙難得正經，“蜀山劍法，你理論學得差不多了。接下來，該實戰了。”
酒劍仙的教學方式……很特別。
第一天，他把靈兒帶到仙靈島西側的懸崖邊。崖下是洶湧的海浪，拍打著礁石。
“跳下去。”酒劍仙說。
“啊？”靈兒愣住。
“用禦劍術，或者輕身術，或者任何你能想到的法子。”酒劍仙灌了口酒，“反正掉下去摔不死，最多喝幾口海水。跳。”
靈兒看著三十丈高的懸崖，吞了吞口水。但她也知道，酒劍仙不會害她。
深吸一口氣，她縱身躍下。
風聲在耳邊呼嘯，失重感讓她心跳加速。在距離海麵十丈時，她本能地運轉靈力，想施展禦風術——
“不準用女媧族的法術！”酒劍仙的聲音從崖頂傳來，“隻用蜀山心法！”
靈兒咬牙，強行切換靈力運行路線。蜀山心法她練了四年，但都是打坐靜修，從未在實戰中用過。
慌亂中，靈力運轉出錯，她像塊石頭般直墜而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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