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第一眼開始,到生命結束為止。
《鳳臨朝》殺青這天,橫店下了一場小雨。喻梨捧著劇組送的鮮花,站在片場門口與工作人員一一告別。
雨水打濕了她的發梢,在睫毛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。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,卻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也是,畢竟謝璟昨天就飛去國外開會了,至少要一周才能回來。
晚點還要參加殺青宴,於是喻梨先回到酒店,她機械地卸妝、洗澡,換上一條簡單的白色連衣裙。
她拿起手機,猶豫了一下,還是給謝璟發了條消息:【今天殺青了,你那邊還順利嗎?】
消息發出去後久久沒有回複,喻梨失落地放下手機。這一個月謝璟忙得腳不沾地,經常淩晨才回她消息。雖然理解他工作繁忙,但殺青這種重要時刻沒有他在身邊,心裡還是空落落的。
殺青宴上,喻梨強打精神與大家推杯換盞。導演喝得滿臉通紅,拍著她的肩膀說她是合作過最敬業的女演員;謝婉清不知從哪冒出來,抱著她又哭又笑;連陳昀都來敬酒,祝她和謝總幸福美滿。
宴席散場時已是深夜,雨停了,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香。喻梨坐上保姆車,車窗外的霓虹燈在雨後的街道上投下斑斕的倒影,像一幅流動的油畫。
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是謝璟的視頻電話。喻梨連忙接起來,屏幕上出現謝璟疲憊卻英俊的臉。
他穿著西裝,背景似乎是酒店房間,領帶鬆散地掛在脖子上。
“殺青快樂,寶貝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眼神卻溫柔似水,“抱歉沒能到場。”
喻梨鼻子一酸,但很快壓下這股悸動,“沒事,工作要緊。”
“到公寓了嗎?”謝璟問。
“快了,還有十分鐘。”喻梨看向窗外,“你那邊幾點了?怎麼還沒休息?”
“剛開完會。”謝璟揉了揉太陽穴,“我給你準備了殺青禮物,應該已經送到了。”
喻梨眼睛一亮,“什麼禮物?”
“回家就知道了。”謝璟神秘地笑笑,“記得給我發視頻反饋。”
掛斷電話後,喻梨的心情好了許多。她摸了摸發燙的臉頰,暗笑自己像個期待禮物的小女孩。
搭乘電梯上去,推開家門的瞬間,喻梨愣住了。
整個客廳被改造成了花的海洋,數以千計的白色玫瑰和粉色繡球花從門口一直鋪到陽台,形成一條蜿蜒的花路。花叢中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燭光,在黑暗中如同銀河落地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,混合著她最喜歡的梔子香薰的味道。
“謝璟?”喻梨幾乎是下意識的喊了出來,聲音有些發抖。
沒有得到回應,她小心翼翼地沿著花路向前走,心跳如擂鼓。
客廳中央擺著一個精致的展示架,上麵陳列著她出道以來的所有作品——從第一部小成本電影的DVD,到《春逝》的獲獎證書,再到《鳳臨朝》的劇本初稿,每一件都保存得完好如新。
喻梨的眼眶瞬間濕潤了,她顫抖著手指撫過那些承載著她夢想與汗水的物品,不明白謝璟是如何收集到這些的。
“喜歡嗎?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喻梨猛地轉身,看到謝璟站在臥室門口,身上穿著一套深藍色西裝,手裡捧著一大束白色鬱金香。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跳躍,勾勒出他溫柔的笑意。
“你...你不是在國外嗎?”喻梨的聲音哽住了,眼淚在眼眶中打轉。
謝璟緩步走來,每一步都讓她的心跳更快一分,“為了某個人,特意改了航班。”
他在她麵前站定,將花束遞給她,“殺青快樂,我的女主角。”
喻梨接過花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,觸感真實得讓她顫抖。這不是夢,謝璟真的站在她麵前,帶著滿屋子的花和回憶。
“這些...”她環顧四周,“你準備了多久?”
“沒多久。”謝璟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,“從你是我女朋友的那天就開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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