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蘇暗自感慨,這個時代的人工確實便宜。
想當年在國外,隨便通個下水管都要大出血,什麼都得自己來。
幾人來到內院,隻見池塘邊幾個小廝正赤著腳踩在齊膝的水中,有的用竹篙撐著清淤船,有的拿著網兜打撈枯萎的荷葉。
岸邊擺著幾個木桶,裝滿了淤泥。
阿月看著這一切,有些不解:“池塘清得這麼乾淨,是打算養什麼?”
“江南有養珍珠貝的傳統,尤其在這種靜水池塘裡,與鯉魚混養最是尋常。我想試上一試。看幾年後能不能收點珍珠。”
陸玄昭嘴角微揚:“你竟還通曉漁事?”
“不通曉,但這不妨礙我嘗試。”虞蘇笑道,“如今我也算是個創業之人了。”
陸玄昭低笑,目光卻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。
阿月看著虞蘇的眼神滿是崇拜。
這樣自由自在,做著自己想做的事,多麼美好。
轉過一處回廊,陸玄昭注意到牆邊立著幾個草靶。
靶心處零星釘著幾支箭,準頭還算不錯。
“這是你射的?”陸玄昭問。
聞言,虞蘇點頭,拿起那把練習弓,略顯粗糙的木紋襯得她手指更加白皙修長。
他看著她低頭隨意撥弄了一下弓弦,微風拂過鬢邊,幾縷烏絲吹散在耳旁。
又聽她道:“吳敢每日教我些粗淺功夫,總得強身健體才是。隻可惜這弓箭不太趁手。”
陸玄昭目光落在她的手上,眸色微暗。
那確實隻是把普通的木製長弓。
他暗自記下,隻等下一次來時便送上一副上好的柘木弓。
這弓要輕巧些,適合女子使用,若有幸請到京城最好的弓匠打造,再好不過。
剛要開口,卻在這時,阿月眉頭微蹙,沉聲道:“這種弓,用著怎麼行?改日我送你一副好弓。”
虞蘇擺了擺手:“不用。現在這把我已經練得順手了。”
“箭術可不是隨便學學的,你若是用不趁手的弓,時日久了,手腕和肩膀都會受傷的。姐姐若真打算學,到時我讓人給你挑一副最適合你的。”
都這樣說了,虞書哪裡還拒絕?
於是點了點頭說:“那就麻煩郡王了。”
阿月見她應下,眉宇間染上一抹淺淺的喜色,語氣溫和:“不過是一副弓而已,姐姐不必多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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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陸玄昭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滯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開口,“既然弓箭的事有了安排,那我們今日也不必多叨擾了。”
虞蘇一愣,抬眼看向陸玄昭,隻見他眉宇沉靜,似乎斂著什麼情緒。
“王爺這就要走了?”虞蘇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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