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姿勢……
自己像是意欲勾引的魅惑狐妖，張則安則是坐懷不亂的道士。
這樣一想，許澄意神色尷尬地看向張則安，準備起身，卻看見他失笑，眸色映刻五色的燈光，裡麵的寵溺卻最為突出。
霎時間，許澄意腦子白了一瞬，隨即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：誰是妖誰是道士還真不一定。
晃神間，許澄意看見幾個美女進來，熟練地坐在諶濟等人身側，這像是一滴水，破開了了許澄意的迷茫，變得清醒堅定起來。
物理類聚，人以群分，張則安身邊的朋友都這樣，他能是什麼好貨色。
許澄意鬆開了他，從他腿上移開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喝飲料。
張則安懷抱一空，往她那邊瞥了一眼，燈光昏暗，什麼都看不清，她自在喝東西，張則安也不作他想，和幾個朋友開始打牌。
他們以前常玩，各有輸贏，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，張則安一把都沒贏，接連輸，直接把對麵的李林鋒贏嗨了，拿起話筒就開始唱跑調的歌。
包廂裡的人，聽到這歌聲，不滿聲四起。
“靠！”諶濟一把奪過話筒，“唱得要人命，你去！”他把話筒遞給了李林鋒旁邊的女人，女人有些不甘願，唱歌沒那麼多錢，但也不敢拒絕，還是接過了話筒。
許澄意默默注視著一切，仰頭喝下飲料。
沒了恐怖的歌聲，房間內恢複正常，諶濟招呼大家繼續玩牌，諶濟瞥了眼張則安和許澄意，嘴角一勾，道：“咱們換個玩法唄！”
大家沒意見，等著他繼續說：“輸一次，喝一不、喝三杯，考慮到咱們張總酒量差，澄意你替他喝好不好啊？”
許澄意怎麼都沒想到會聽到自己的名字，轉過頭，諶濟又大聲重複了一遍，隨即目光炯炯地看著她，期盼她快點答應。
諶濟比張則安好懂很多，許澄意大致猜到他在打什麼主意，隻是……她餘光掃到張則安，他端著一杯酒淺抿。
張則安知道自己喝酒很厲害啊，這招對自己沒用。
“好。”許澄意答應下來，“我沒問題。”
牌局重新開始，許澄意做好了大喝特喝的準備，但他沒輸了。倒是諶濟和其他人喝成了苦瓜臉。
“不是！”諶濟搭在張則安胳膊上，含糊道：“哥們給你掏心窩子，你給哥們兒玩心眼子？”
張則安兩手一攤，笑得坦然，“你們贏那麼久，不讓我贏？”
諶濟氣兒不打一處來，狠狠勾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趁諶濟走，許澄意湊到張則安身邊，小聲說：“我也渴了，有點兒想喝，你輸吧。”
“好。”張則安嘴角含笑，“聽你的。”
灼熱的氣息噴在耳根，心裡一癢。許澄意坐直身體。
張則安胡亂開始玩，諶濟他們贏得高興，許澄意也喝得高興，但過了一會兒，有人意識到不對勁，許澄意一杯杯接著灌，愣是不見醉。
“還渴嗎？”張則安湊過去問她。許澄意在腦中過了一遍，搖頭。
張則安對付幾個醉鬼輕輕鬆鬆，拿下幾把，成功把幾人喝倒，和許澄意一起出了房間，來到甲板。
出來才知道下了毛毛雨，但來都來了，要是就這麼回去，有些可惜。
她果斷踏出去，張則安跟在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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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的風特別大，細如毛發的雨隨風迎麵而來，帶著濕潤的海腥氣。許澄意頭發吹亂，她把碎發別到耳後，眯起眼感受此刻。
離城市有一段距離，所有的繁華都成為一片光斑。
遙遠的美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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