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說當年掖庭某件舊事的知情人還活著，引兇手上鉤。”
狄仁傑眼睛一亮：“引蛇出洞？”
“正是。”如燕道，“兇手要完成七殺血怨陣，必須殺夠七人。如果我們能提前知道下一個目標是誰，就能設伏抓捕。”
李元芳卻搖頭：“此法風險太大。一來，我們不知兇手下一個目標是誰，如何放出準確消息？二來，若消息放出，引來的不止是兇手，還可能打草驚蛇。”
“元芳說得有理。”狄仁傑沉吟道，“不過如燕的思路是對的——我們不能總是被動等待。這樣，明日一早，元芳你帶人去掖庭宮，仔細查查天授元年三月前後，掖庭宮還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。尤其是林婉兒被逐出宮那幾日，看看有沒有其他宮人同時受罰或失蹤。”
“卑職明白。”
“如燕，”狄仁傑轉向侄女，“你剛來洛陽，麵孔生，不易引起注意。本閣要你去辦一件事。”
“叔父請講。”
“去太初觀。”狄仁傑緩緩道，“找一位名叫玉真子的女道士。此人精通丹藥，據說能配製各種奇香。林婉兒和劉三喉間的‘忘憂引’，很可能出自她手。”
如燕點頭：“我明日便去。”
“記住，要暗中查訪，不要暴露身份。”狄仁傑囑咐道，“太初觀是皇家道觀，觀中道士多有背景，行事要謹慎。”
“如燕明白。”
狄仁傑又交代了些細節，這才讓兩人退下休息。他自己卻毫無睡意，重新走到城防圖前，目光落在掖庭宮的位置上。
掖庭，後宮最偏僻的所在，居住著最底層的宮女太監。那裡常年陰冷潮濕，少有人問津。可就是這樣一處地方，卻接連牽扯出兩樁命案。
天授元年三月，林婉兒因盜竊被逐。
永徽二年，劉三因手腳不幹凈被趕出宮。
這兩件事表麵看都是普通宮人犯錯受罰，但時間跨度三十年，為何會在今日產生聯繫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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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……當年的事，本就不是表麵那麼簡單。
狄仁傑從案頭翻出一本《宮中紀事》，這是歷代宮中大事的記錄。他翻到天授元年三月，上麵記載：三月初七，陛下於神都苑設牡丹宴，宴請宗室群臣。宴席持續三日，耗資甚巨。
牡丹宴。
狄仁傑心頭一動。林婉兒貼身絲帕上綉著“天授元年，三月初七，錦雲軒承製”。而劉三懷中的紙條也寫著“三月初七，子時，老地方”。
三月初七，這個日期反覆出現。
他繼續往下翻，天授元年三月的大事記錄很少，除了牡丹宴，就隻有幾條普通的人事調動。但翻到三月十五日時，一條不起眼的記錄引起了他的注意：
“掖庭宮女李氏，暴病身亡，年二十二。依例薄葬。”
暴病身亡。
宮中每年因病死亡的宮女太監不在少數，這條記錄本不該引起注意。但狄仁傑卻發現了一個細節——這位李氏宮女，與林婉兒同年入宮，且同住一屋。
他立刻翻出林婉兒的檔案，上麵寫著：永昌元年入宮，初居掖庭丙字房三號。而那位李氏宮女，檔案記載也是永昌元年入宮，居掖庭丙字房三號。
兩人是室友。
狄仁傑的眼睛眯了起來。林婉兒的室友在天授元年三月十五暴病身亡，而林婉兒本人在三月被逐出宮。時間如此接近，是巧合嗎？
他合上《宮中紀事》，在案前踱步。
窗外傳來梆子聲，子時到了。
新的一天開始，而血綉案的迷霧，似乎又散開了一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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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李元芳早早來到刺史府。他換了一身千牛衛低級軍官的服色，隻帶了兩名親隨，騎馬往皇宮方向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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