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辦妥了。”康摩迦從懷中取出一份地圖，“五百死士已埋伏在北邙山各處，隻等夫人一聲令下。另外，我從西域帶來的那批貨物，也已安全運到。”
“貨物放在哪裡？”
“老地方，地下密室。”
牡丹夫人滿意地點頭：“很好。你一路辛苦，先去休息吧。”
康摩迦退下後，牡丹夫人對如燕道：“你也去休息吧。明日一早，我會讓人帶你去繡房。”
如燕行禮告退，跟著一個侍女離開水榭。侍女帶她來到園子東側的一間廂房，房間不大，但收拾得乾淨整潔，桌上已經擺好了刺繡用的針線、綢緞，還有一盞油燈。
“姑娘請自便。”侍女說完便退了出去，關上了門。
如燕走到門邊，側耳傾聽，確認侍女走遠後，才鬆了口氣。她從懷中取出那枚竹哨，輕輕吹了一下。
哨聲極輕，幾乎聽不見。但片刻後，遠處傳來了回應——同樣是極輕的哨聲，隻有受過特殊訓練的人才能察覺。
狄仁傑他們就在附近。
如燕稍稍安心，開始仔細打量這個房間。房間很簡單，一張床、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，還有一個衣櫃。她檢查了牆壁、地麵、天花闆，沒有發現暗格或密道。
但康摩迦說的“老地方，地下密室”，讓她很在意。聽雨軒裡一定有密室，而且很可能藏有重要的東西——比如那份記錄朝臣罪證的密件。
她需要找到密室的位置。
如燕吹滅油燈，假裝已經睡下，實則悄悄打開窗戶，翻身而出。她的輕功極好，落地無聲，如一片落葉般隱入夜色中。
園中寂靜，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。如燕伏在假山後，觀察著四周的動靜。護衛們分佈在園子各處，每隔一刻鐘巡邏一次，紀律嚴明。
她等一隊護衛走過，迅速移動到另一處陰影中。這樣走走停停，逐漸靠近園子中心的水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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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榭還亮著燈，牡丹夫人還沒睡。如燕伏在水榭旁的假山後，透過窗縫向裡看去。
牡丹夫人坐在桌前，正提筆寫信。她寫得很專註，時而停頓思索，時而奮筆疾書。寫完後，她將信紙折好，裝進一個信封，用蠟封口。
然後，她走到書架前，伸手在書架側麵按了一下。書架緩緩移開，露出後麵的牆壁。牆壁上有一個暗格，牡丹夫人將信放進暗格，又按了一下，書架移回原位。
如燕心中一動。暗格！那裡可能藏著重要的東西。
她繼續觀察，見牡丹夫人吹滅燈，離開了水榭，朝園子深處走去。如燕悄悄跟上，保持著安全距離。
牡丹夫人穿過一片竹林，來到一座假山前。她在假山上摸索片刻，假山忽然移開，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。她走下階梯，假山又移回原位。
地下密室！
如燕等了一會兒，確認周圍無人，才悄悄來到假山前。她在牡丹夫人剛才摸索的地方仔細尋找，發現了一塊鬆動的石頭。按下石頭，假山緩緩移開。
階梯向下延伸，深處有微弱的光。如燕深吸一口氣，小心翼翼走了下去。
階梯很長，至少有三十級。下麵是一個寬闊的地下室，四周點著油燈，照得如同白晝。地下室中央堆放著幾十個木箱，有些已經打開，裡麵裝著兵器、盔甲，甚至還有弩箭。
這就是康摩迦說的“貨物”。
如燕心中震驚。這些兵器足以裝備一支五百人的軍隊，牡丹夫人果然在準備武裝政變。
她繞過木箱，繼續向裡走。地下室深處還有一個房間，門虛掩著，裡麵有說話聲。
如燕屏住呼吸，湊到門縫處向裡看去。
房間裡，牡丹夫人正與一個背對著門的女子說話。那女子穿著素色衣裙，身形纖瘦，聲音年輕清脆。
“婉兒，三日後北邙山，你就不要去了。”牡丹夫人道，“那裡太危險，你留在園中，等我的消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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