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信根本不是趙王寫的，而是狄仁傑讓你偽造的，對不對？”
趙虎心中一緊，但麵上仍保持平靜：“將軍何出此言？小的聽不懂。”
“聽不懂？”周威站起身，走到趙虎麵前，“那我問你，你既然是趙王府的馬夫，為何手上沒有老繭？馬夫常年握韁繩，手掌應該粗糙才是。可你的手，雖然也有繭，但位置不對，是握刀劍留下的繭。”
趙虎心中一沉。他百密一疏，忘了這個細節。
周威繼續道：“還有，你走路時步履沉穩，呼吸均勻，顯然練過武功。一個馬夫，哪來這麼好的身手？”
趙虎知道瞞不住了，索性不再偽裝：“周將軍果然好眼力。不錯，我不是趙王府的馬夫，我是狄閣老的人。”
周威眼中閃過一絲得意：“狄仁傑果然在試探我們。說，狄仁傑想幹什麼？”
趙虎冷笑：“狄閣老想知道，程務挺將軍到底有沒有謀反之心。現在看來，答案是肯定的。”
“你胡說什麼！”周威喝道，“程將軍忠心耿耿，豈會謀反？”
“忠心耿耿？”趙虎嗤笑，“那這封信，周將軍為何不立刻銷毀，反而要等程將軍的指示？若程將軍沒有異心，周將軍應該立刻將信交給狄閣老，或者當場銷毀。可周將軍卻將信留下，還審問我這麼久，這不是心中有鬼是什麼？”
周威被說得啞口無言，惱羞成怒：“來人！把他拖出去，殺了！”
王勇應了一聲，正要動手，忽然外麵傳來一陣喧嘩。
“什麼人？”周威喝道。
一個侍衛慌張地跑進來：“將軍，不好了！外麵來了很多千牛衛，把客棧圍住了！”
周威臉色大變：“千牛衛？他們怎麼會來？”
話音未落，雅間的門被一腳踹開。沈濤帶著十幾個千牛衛沖了進來，刀劍出鞘，殺氣騰騰。
“周將軍，奉狄閣老之命，請將軍到刺史府問話。”沈濤冷冷道。
周威強作鎮定：“沈濤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本將乃羽林衛副將，你千牛衛無權抓我！”
“有沒有權，到了刺史府自然知道。”沈濤一揮手，“拿下！”
千牛衛一擁而上。周威和王勇拔刀反抗，但他們武功雖好，終究寡不敵眾，不到片刻便被製服。
沈濤走到趙虎麵前，為他解開繩索：“趙虎，你沒事吧？”
趙虎活動了一下手腕：“沒事。沈兄來得及時，再晚一步，我可能就沒命了。”
沈濤拍拍他的肩：“辛苦了。大人讓我告訴你，這次你立了大功。”
趙虎笑了笑，沒說話。他看了一眼被押走的周威，心中鬆了口氣。計劃成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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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時初刻，狄仁傑在貞觀殿偏殿見到了武則天。
“懷英，你來得正好。”武則天將趙王的信遞給他，“這封信，你怎麼看？”
狄仁傑接過信，隻看了一眼，便道：“陛下，這信是臣讓趙王寫的。”
武則天一愣：“你讓趙王寫的？”
“是。”狄仁傑點頭，“臣用此信試探程務挺，果然試出了他的異心。周威將信扣下，審問送信的人，還等程務挺的指示。這說明，程務挺確實有謀反之意。”
武則天沉吟片刻：“程務挺現在在殿外候旨，你說該如何處置？”
“先不要打草驚蛇。”狄仁傑道，“陛下可召他進來，先問一些無關緊要的軍務，看他反應。臣已在殿後設伏，若他有異動，立刻拿下。”
武則天點頭：“好，就依你。”
她傳旨召程務挺進殿。程務挺身穿甲胄，腰佩長劍，大步走了進來。他年約四旬，麵龐黝黑，眼神銳利，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將。
“臣程務挺，參見陛下。”程務挺單膝跪地。
“程將軍平身。”武則天淡淡道，“這麼晚召你進宮，是有件軍務要與你商議。”
“陛下請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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