漏壺：“快一個時辰了。按理說，早該回來了。”
“會不會出事了？”
“卑職已經派沈濤帶人去接應了，應該很快會有消息。”
正說著，沈濤匆匆進來，臉色凝重：“大人，將軍，出事了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趙虎被扣在悅來客棧了。程務挺的副將周威審問了他，現在正等程務挺的指示。”
狄仁傑眉頭一皺：“趙虎暴露了？”
“應該沒有。”沈濤道，“趙虎應對得當，周威沒問出什麼破綻。但周威很警惕，不敢擅自做主，要等程務挺的決定。”
李元芳道：“大人，要不要卑職帶人去救趙虎？”
狄仁傑擺手：“不可。現在去救，就等於承認趙虎是我們的人。這樣一來，我們的計劃就全暴露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總不能看著趙虎被抓吧？”
狄仁傑沉思片刻，忽然問：“程務挺現在何處？”
“在宮中當值，要到寅時才換班。”
狄仁傑眼睛一亮：“元芳，你立刻進宮，求見陛下。將此事稟明陛下，請陛下下旨，召程務挺到貞觀殿問話。隻要程務挺離開崗位，周威就得不到指示，不敢輕舉妄動。我們趁這個機會，救出趙虎。”
李元芳擔憂道：“可是大人，這麼晚了，陛下已經歇息了。”
“事關謀反大案，陛下不會怪罪的。”狄仁傑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，“這是陛下賜給本閣的通行令牌，可隨時進宮。你拿著這個，進宮麵聖。”
“是！”
李元芳接過令牌，匆匆離去。
狄仁傑又對沈濤道：“你帶幾個人，去悅來客棧附近守著。一旦程務挺被召進宮，周威必然慌亂。你們趁亂救出趙虎，但不要暴露身份。”
“卑職明白！”
沈濤也領命而去。
堂中隻剩狄仁傑和曾泰。曾泰擔憂道：“恩師，此計雖妙，但風險極大。萬一程務挺狗急跳牆，在宮中發難，陛下豈不危險？”
狄仁傑道：“程務挺不敢。他雖有野心，但並無膽量。在宮中發難，等於自尋死路。他最多是觀望，看哪邊勝算大。我們給他一個‘狄仁傑已投靠’的假消息，他會心動，但不會立刻行動。隻要陛下召他問話，他心虛之下，必然露餡。”
曾泰點頭：“恩師明鑒。隻是學生擔心，牡丹夫人那邊……”
“牡丹夫人更加謹慎。”狄仁傑道，“趙王的信，她未必會信。但她現在走投無路，急需盟友。即便懷疑，她也會派人來核實。我們隻要抓住她派來的人，就能找到她的藏身之處。”
說到這裡，狄仁傑忽然想起什麼：“曾泰，你立刻去審韋玄貞，問他牡丹夫人可有什麼特殊的聯絡方式，或者信物。”
“學生這就去。”
曾泰離開後，狄仁傑一個人坐在堂中，陷入了沉思。這個計劃一環扣一環，看似完美，但任何一個環節出錯，都會導緻全盤皆輸。
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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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中，貞觀殿。
武則天已經歇息，但聽說狄仁傑有緊急要事稟報，還是起身更衣，在偏殿接見了李元芳。
“元芳，這麼晚了，懷英讓你進宮，所為何事？”武則天穿著常服，坐在禦案後，麵色平靜。
李元芳跪地行禮：“啟稟陛下，狄閣老查獲一樁謀反大案，牽涉羽林衛將軍程務挺。為防程務挺狗急跳牆，特請陛下下旨，召程務挺問話。”
武則天眼神一凜：“程務挺？他竟敢謀反？”
“程務挺與牡丹夫人勾結，意圖在三日後北邙山刺殺陛下，發動政變。”李元芳將趙王的信呈上，“這是證據。”
武則天接過信，看完後，臉色陰沉：“好個程務挺！朕待他不薄，他竟敢如此！”
她站起身，在殿中踱了幾步，忽然問：“懷英現在何處？”
“在刺史府坐鎮。”
“讓他立刻進宮，朕要親自問話。”
“是！”
李元芳領旨，正要退下，武則天又叫住他：“等等。你去傳旨，召程務挺來貞觀殿。記住，要客氣些，就說朕有軍務要與他商議，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卑職明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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