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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追！”狄仁傑下令。
眾人追出正堂，隻見李敬業等人已上了一輛馬車，朝山莊後門疾馳而去。
李元芳奪過一匹馬，正要追，狄仁傑攔住他：“元芳，你的傷……”
“不礙事！”李元芳咬牙，“大人，您帶人清理山莊，卑職去追！”
不等狄仁傑回答，他已策馬追去。
如燕也奪了匹馬：“叔父，我去幫元芳！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追著馬車出了山莊。
狄仁傑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心中擔憂，但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。他轉身命令沈濤、肖豹：“清理山莊，抓住張柬之和康摩迦！”
“是！”
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。山莊裡的黑衣人雖多，但群龍無首，很快就被擊潰。張柬之被俘，康摩迦卻不見了蹤影。
狄仁傑在山莊裡搜了一圈，沒找到康摩迦，卻在李敬業的書房裡，發現了一些東西。
一封密信，幾份名單，還有一張地圖。
密信是寫給一個人的，沒有署名，但內容觸目驚心。信中提到“宮中內應”、“禁軍調動”、“毒殺計劃”……
名單上寫著許多名字，有朝中大臣，有地方官員，還有軍中將領。狄仁傑粗略一看，至少有三四十人，都是武周朝廷的中堅力量。
地圖則標註了洛陽城中的一些地點：皇宮、各衙門、城門、軍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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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仁傑越看心越沉。
李敬業的計劃，比他想象的更大，更可怕。
這不隻是江南的叛亂，這是一場波及全國的大陰謀。
他收起這些證據，走出書房。沈濤來報：“大人，山莊已清理完畢。擊斃黑衣人四十七人，俘虜二十三人。我方傷亡十一人，其中三人重傷。”
狄仁傑點頭：“傷員立刻救治。俘虜嚴加看管，等王猛的大軍到了，一併押回蘇州。”
“是。”
“張柬之呢？”
“關在柴房，有專人看守。”
狄仁傑來到柴房。張柬之被綁在柱子上，頭髮散亂，衣衫不整，早已沒了往日的威風。
見到狄仁傑，他苦笑：“狄閣老，你贏了。”
“本閣沒贏，是大周贏了。”狄仁傑冷冷道，“張柬之，你也是讀書人，為何要與逆賊勾結？”
張柬之閉目不語。
狄仁傑也不逼問，隻是說：“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，本閣可以在皇上麵前為你求情，保你全家性命。”
張柬之睜開眼：“真的？”
“本閣說話算話。”
張柬之沉默良久，終於開口：“李敬業的計劃，不隻是江南。他在洛陽有人，在軍中有人，在宮裡……也有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張柬之搖頭，“李敬業很謹慎，從不說名字。但我聽康摩迦提過，那人位高權重，能調動禁軍，還能……接觸皇上。”
狄仁傑心頭一震。
能接觸皇上的人，不多。除了宮人侍衛，就是幾位宰相、幾位親王，還有……太監。
他想起了韋玄貞。
那個城府極深的老太監。
難道是他？
“張柬之，你還知道什麼？”狄仁傑追問。
“我還知道，李敬業在洛陽有個女兒。”張柬之道，“不是剛才那個婉兒。那個婉兒是假的，是他找來冒充的。他真正的女兒，在洛陽，身份很高。”
“身份很高？多高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但他提起這個女兒時，很得意，說她是‘金枝玉葉’。”
金枝玉葉……
狄仁傑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。
難道李敬業的女兒，是宮中的……公主？
不，不可能。李敬業十五年前就“死”了，他的女兒怎麼可能在宮中？
除非……
除非當年有人把他的女兒送進了宮，冒充別人的孩子。
狄仁傑越想越驚。如果真是這樣，那事情就太可怕了。
他正要再問，門外傳來馬蹄聲。
李元芳和如燕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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