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早課，見到曾泰，都愣住了。
“剛才誰在叫？”曾泰問。
道士們麵麵相覷，都不說話。
曾泰拔出佩刀：“不說，本官就搜觀了！”
“曾大人好大的威風。”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。
玉真子從後殿走出來，臉色平靜，看不出喜怒。
“道長，本官聽到觀內有女子尖叫，懷疑有人被囚禁，特來查看。”曾泰道。
“曾大人聽錯了。”玉真子淡淡道，“觀內都是修道之人，清凈之地，哪來的尖叫？”
“本官明明聽到了。”
“那是風聲。”玉真子指了指後山，“山風過處，有時會發出奇怪的聲音。”
曾泰盯著她：“道長，蘇晚晴在哪裡？”
“貧道說過，晚晴不在觀中。”
“那昨夜，道長為何要去刺史府要人？”
“弟子有難，師父自然要去救。”玉真子道，“怎麼，這也有罪？”
曾泰一時語塞。玉真子說得滴水不漏，他找不到破綻。
“曾大人若沒別的事，就請回吧。”玉真子下了逐客令，“道觀清修之地，不便久留。”
曾泰知道今天查不出什麼了，隻得離開。但走出觀門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後殿的窗戶，似乎有人影閃過。
是個女子。
是蘇晚晴嗎？
曾泰不敢確定。但可以肯定的是，玉真子在隱瞞什麼。
回到衙門，曾泰將半枚符印拿出來，找了幾個老衙役辨認。但沒人認識。
“大人，這種符印，可能隻有宮裡的人才認識。”一個老衙役道，“要不，去問問宮裡的老人？”
宮裡的老人？
曾泰心中一動。他想到了一個人：前朝的老太監，劉公公。劉公公在宮裡待了五十年，侍奉過三位皇帝，去年才退休，住在城東養老。
也許他知道。
曾泰立刻趕往城東。劉公公住在一個小院裡，一個人，很清靜。見到曾泰，他很意外。
“曾大人怎麼來了？”
“劉公公，本官有事請教。”曾泰拿出那半枚符印，“您可認識這個？”
劉公公接過符印，湊到眼前看了半天，臉色忽然變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‘龍鳳符’！”
“龍鳳符？”
“對。”劉公公壓低聲音，“這是前朝的東西了。當年太宗皇帝設‘龍鳳衛’，護衛東宮。龍鳳衛的符印，就是這種銅製的，分為兩半，一半是龍紋，一半是鳳紋。合在一起，才能調動龍鳳衛。”
“龍鳳衛？本官怎麼沒聽說過？”
“因為龍鳳衛隻存在了三年。”劉公公道，“太宗皇帝駕崩後，高宗皇帝即位，覺得龍鳳衛權力太大，就解散了。符印也全部收回銷毀。怎麼……怎麼還有半枚流落在外？”
曾泰心中震驚。前朝的符印，出現在現在的女屍手裡，這意味著什麼？
“劉公公，您確定這是龍鳳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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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確定。”劉公公點頭，“老奴當年在尚寶司當差，見過這種符印。龍紋代表太子，鳳紋代表太子妃。合在一起，就是‘龍鳳呈祥’，寓意夫妻一體，共治東宮。”
夫妻一體，共治東宮……
曾泰忽然想到：武則天和唐高宗，就是夫妻共治。難道這個符印，和武則天有關？
“劉公公，這符印如果流落在外，會有什麼後果？”
“後果？”劉公公苦笑，“如果被人集齊兩半，就能冒充龍鳳衛，調動……不對，龍鳳衛已經解散了，調動不了。但也許……也許有人想用這個符印，證明什麼。”
“證明什麼？”
“證明……身份。”劉公公聲音更低，“曾大人，有些事，老奴不敢多說。但您要查這個案子，千萬小心。這牽扯到……宮闈秘事。”
宮闈秘事？
曾泰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，但這個猜測太可怕，他不敢深想。
“劉公公，謝謝您。今天的事，請不要告訴任何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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