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晴，這實力，遠不是他能對付的。
而且，對方救走蘇晚晴，是為了滅口？還是為了保護她？
如果是滅口，那蘇晚晴兇多吉少。如果是保護，那說明蘇晚晴知道的事情，很重要。
曾泰回到書房，看著桌上那封神秘的信。
“第四個，在等你。”
第四具屍體，會在哪裡出現？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：前三具屍體，都是在鬼市發現的。但發現的時間，分別是初一、十五、三十。今天是什麼日子？
曾泰翻看日曆。今天九月十二，不是初一，也不是十五，更不是三十。
那第四個，會在哪裡？
他正思索著，門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大人！大人！”一個衙役臉色慘白地跑進來，“鬼市……鬼市又發現一具女屍！”
曾泰心頭一沉：“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
“就……就在剛才。更夫發現的，在鬼市東頭的水井裡。”
“走！”
曾泰帶著衙役，連夜趕到鬼市。水井邊已經圍了不少人，都是鬼市的攤主和顧客，議論紛紛。
“讓開！官府辦案！”衙役驅散人群。
曾泰走到井邊。井裡確實浮著一具女屍，麵朝下，背朝上。借著燈籠的光，能看到她背上那朵血色的牡丹。
和前三具一樣。
“撈上來。”曾泰下令。
衙役用鉤子將屍體撈上來，平放在地上。曾泰蹲下身檢查。
是個年輕女子，約莫二十歲，麵容清秀，穿著普通布衣。背上的牡丹綉紋，栩栩如生，花瓣層層疊疊，和前三具一模一樣。
曾泰檢查她的喉嚨，果然聞到一股異香。和前三次的香味，也一模一樣。
但這次，他注意到一個細節：女子的左手，緊緊握著一個東西。
曾泰掰開她的手，掌心裡是一個小小的、銅製的符印。
符印隻有半枚，邊緣參差不齊，像是被掰斷的。上麵刻著一些花紋，但殘缺不全，看不清楚。
曾泰心中一動。他想起狄仁傑臨走前，跟他提過一件事：宮中有些特殊的符印，是進出某些地方的憑證。比如，進出禁苑的符印，就是銅製的，分為兩半，合在一起才能用。
難道這個符印，是宮裡的？
他收起符印，繼續檢查屍體。這次，他發現了另一個細節：女子的耳後，有一個小小的刺青。
一朵小小的梅花。
這個刺青，很隱秘，不仔細看發現不了。
前三具屍體上，有沒有這個刺青？曾泰回想了一下，好像沒有。至少當時驗屍時沒發現。
這個刺青，是偶然，還是線索？
“大人，”仵作來了，“要現在驗屍嗎？”
“驗。”曾泰道，“仔細檢查，看看和前三次有什麼不同。”
仵作開始驗屍。曾泰退到一邊，看著那具女屍，心中思緒萬千。
第四個，真的出現了。
而且，就在他收到那封警告信之後。
送信的人，是在炫耀？還是在挑釁？
或者說，是在……指引？
曾泰忽然想到：送信的人，也許不是兇手，而是知道內情的人。他送來警告，是想讓曾泰阻止命案。但曾泰沒來得及，所以第四個還是死了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送信的人是誰？為什麼要幫他？
“大人，”仵作驗完屍，過來稟報，“和前三次一樣，死因不明。身上沒有外傷，沒有中毒跡象，就是……突然死了。背上的綉紋，是用特殊的針法繡的，針孔很細，應該是死後綉上去的。喉間的香味，和前三次一樣，是一種很特別的香料，小的聞不出來是什麼。”
“耳後的刺青呢？”
“那個刺青，應該是很久以前就有的，至少十年以上。”
十年以上？那這個女子，從小就帶著這個刺青？
曾泰心中疑雲更重。他讓仵作將屍體擡回衙門，自己則拿著那半枚符印，反覆查看。
符印上的花紋，雖然殘缺，但能看出是龍紋。在武周，龍紋隻有皇帝和太子能用。其他人用了，就是僭越。
這個符印，是從哪裡來的？為什麼會在這個女子手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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