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蘇晚晴眼中含淚，“我娘說過，蘇家的‘血髓綉’，最高境界就是綉牡丹。因為牡丹是花中之王，隻有王族才配用。三十年前，蘇家就是因為給宮裡綉了一件牡丹袍，才惹來滅門之禍。”
給宮裡綉牡丹袍？
曾泰心中一動。他記得宮裡有規矩，牡丹圖案隻有皇帝、皇後、太子才能用。其他人用了，就是僭越，是大罪。
蘇家給誰綉了牡丹袍？為什麼綉了就要被滅門？
“你知道是給誰繡的嗎？”
蘇晚晴搖頭：“我娘沒說完就……她隻說，那件袍子害了蘇家滿門。”
曾泰覺得，自己似乎摸到了這個案子的關鍵。三十年前的蘇家滅門案，和現在的鬼市血綉案，很可能是一件事的兩個部分。
而這件事，牽扯到宮裡，牽扯到王族，甚至可能牽扯到……皇位。
“蘇晚晴，”曾泰道，“本官可以暫時相信你。但你要配合本官，找出真相。”
“民女願意。”蘇晚晴道，“隻要能查清蘇家滅門的真相，民女做什麼都願意。”
“好。”曾泰點頭，“你先在這裡住下，本官會派人保護你。記住，不要相信任何人，尤其是裴炎之和玉真子。”
“民女明白。”
曾泰離開房間，回到書房。他攤開紙筆，準備給狄仁傑寫信。這件事太大了，他一個人處理不了，必須告訴狄仁傑。
但信寫到一半，他又停住了。
狄仁傑在江南查李敬業的案子，已經很危險了。如果再讓他分心洛陽的事，恐怕……
而且，信能不能安全送到，也是個問題。如果宮裡真有內奸，那這封信很可能被截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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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泰猶豫了。
就在這時，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。
“誰？”曾泰厲聲喝道。
沒有回應。
曾泰拔出佩刀，小心翼翼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外麵空無一人，隻有秋風卷著落葉。
但他看到窗台上，放著一封信。
信沒有封口，曾泰打開一看，裡麵隻有一張紙，紙上畫著一朵牡丹，牡丹的花心處，點著一個紅點。
牡丹的下方，寫著一行小字：
“第四個，在等你。”
曾泰的手一抖，信紙飄落在地。
第四個……
難道又要出現一具屍體？
他衝出書房，大喊：“來人！集合所有人，搜查刺史府周邊！”
衙役們慌忙集合，打著燈籠在府內外搜查。但搜了一個時辰，什麼都沒發現。
那個送信的人，就像鬼魅一樣，來無影去無蹤。
曾泰撿起地上的信紙，看著那朵牡丹，心中湧起一股寒意。
這朵牡丹，和女屍背上的綉紋，一模一樣。
送信的人，是在示威？還是在警告？
“大人，”一個衙役來報，“府外有個道士求見，說是太初觀的，叫玉真子。”
玉真子？她怎麼來了？
曾泰定了定神：“請她到前廳。”
他收起信紙，整理衣冠，來到前廳。玉真子已經等在那裡，一身道袍，手持拂塵，看起來仙風道骨。她約莫四十歲年紀，麵容清雅，眼神平靜。
“貧道玉真子，見過曾大人。”玉真子稽首道。
“道長不必多禮。”曾泰還禮，“不知道長深夜來訪，所為何事？”
“為弟子蘇晚晴而來。”玉真子直截了當，“曾大人，晚晴是貧道的弟子，她年少無知，若有冒犯之處，還請大人海涵。請大人放了她，貧道願替她擔保。”
曾泰不動聲色：“道長，蘇晚晴涉及鬼市血綉案，本官不能放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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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血綉案？”玉真子皺眉，“晚晴一個弱女子，怎麼會和那種案子有關？曾大人，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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