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知道鬼市女屍的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蘇晚晴道，“我隻是賣綉品，別的什麼都沒做。那三具女屍，和我沒關係。”
曾泰盯著她看了半晌，忽然問：“你的‘血髓綉’，是誰教的？”
“是我娘教的。她死前，把綉法和針譜留給了我。”
“針譜在哪裡？”
“在……在我住的地方。”
“帶本官去取。”
曾泰帶著幾個衙役，押著蘇晚晴來到她住的地方——城南一處簡陋的小院。院子裡很乾凈，隻有一間房。
蘇晚晴從床底拖出一個木箱，打開，裡麵是幾件舊衣服，還有一本泛黃的書。
曾泰拿起書翻看。確實是針譜，上麵詳細記載了“血髓綉”的針法和染色方法。但看到染色那一頁時，曾泰的臉色變了。
“血髓絲線，需以人血為引，混以硃砂、茜草，經七七四十九日浸泡，方成血色……”
人血？
曾泰猛地擡頭看向蘇晚晴：“你用誰的血？”
蘇晚晴臉色蒼白：“我……我用自己的血。”
“自己的血？”
“是。”蘇晚晴伸出左手手腕，上麵有幾道淺淺的疤痕，“每次染線，取三滴血，混入染料。”
曾泰看著她手腕上的疤痕，心中疑竇叢生。如果她說的是真的，那她隻是為了查案，不是為了殺人。但那些女屍背上的綉紋，又是誰繡的？
“大人，”一個衙役匆匆跑進來，“刑部裴侍郎來了，說要見您。”
裴炎之？他這時候來幹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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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泰皺眉：“請他到前廳稍候，本官馬上就來。”
他將針譜收好，對衙役道：“看好蘇晚晴，沒有本官的命令，不許任何人見她。”
“是。”
曾泰來到前廳。裴炎之已經等在那裡，穿著一身便服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曾大人，深夜打擾，還請見諒。”裴炎之拱手道。
“裴侍郎客氣了。不知深夜來訪，所為何事？”
裴炎之壓低聲音：“聽說曾大人在鬼市抓了個賣綉品的女子？”
消息傳得真快。曾泰心中冷笑，麵上不動聲色：“是。此女可能與鬼市血綉案有關，本官正在審問。”
“此女是不是叫蘇晚晴？”
曾泰眼神一凜：“裴侍郎如何知道？”
“唉，這事說來話長。”裴炎之嘆道，“蘇晚晴是太初觀玉真子道長的弟子，玉真子道長托我照看她。曾大人，這案子可能有些誤會，蘇晚晴一個弱女子，怎麼會殺人呢？”
“是不是誤會，審過才知道。”曾泰淡淡道，“裴侍郎，此案由皇上親自過問，本官不敢徇私。若蘇晚晴真是清白的，本官自會放人。”
裴炎之臉色變了變：“曾大人，玉真子道長深得皇上信任，你這樣做，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麼？”曾泰打斷他，“裴侍郎，本官辦案，隻講證據，不講情麵。若裴侍郎沒有別的事，就請回吧。夜深了，本官還要繼續審案。”
裴炎之碰了個釘子，臉色鐵青，但也不好發作，隻得悻悻告辭。
送走裴炎之，曾泰回到後堂。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裴炎之怎麼會知道蘇晚晴被抓？又怎麼會連夜來要人？
除非……他和這個案子有關係。
曾泰想起狄仁傑臨走前的囑咐：“曾泰，洛陽的水很深。查案時，不要相信任何人，尤其是那些主動接近你的人。”
當時他還不太明白，現在他有點明白了。
“大人，”一個衙役來報，“蘇晚晴說要見您。”
曾泰回到關押蘇晚晴的房間。蘇晚晴見到他，忽然跪下：“曾大人，民女有話要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民女……民女知道一些事，可能和案子有關。”
曾泰讓她起來：“什麼事？”
蘇晚晴猶豫了一下，低聲道：“三個月前，我在太初觀，見到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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