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他先回去。本閣要看看，他在洛陽，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“可是曾兄他……”
“曾泰雖然迂腐，但不笨。”狄仁傑道，“而且，洛陽城裡，也不全是壞人。”
李元芳不明白：“大人是說……”
“元芳，你可聽說過‘鬼手佛’？”
“鬼手佛？”李元芳想了想，“好像是鬼市的一個神秘人物，白天行醫，晚上掌控鬼市。曾兄信中提到過，但沒說太多。”
“本閣在洛陽時，聽說過這個人。”狄仁傑道，“他雖然掌控鬼市，但從不濫殺無辜，反而經常接濟貧苦百姓。鬼市那些攤主，對他又怕又敬。如果曾泰遇到危險，‘鬼手佛’可能會幫忙。”
李元芳皺眉：“一個黑市頭子，能信得過嗎？”
“黑市也有黑市的規矩。”狄仁傑道，“而且，據本閣所知，‘鬼手佛’和韋玄貞不對付。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王猛渾身濕透地走進來：“閣老，末將回來了。”
“情況如何？”狄仁傑問。
王猛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：“張柬之押在蘇州大牢，已經招了。他說李敬業在洛陽有人接應，是個大人物，能調動禁軍。但具體是誰，他不知道。”
“康摩迦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王猛咬牙，“這廝狡猾得很，太湖一戰後就沒了蹤影。末將搜遍了西山，隻找到他留下的一些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王猛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，打開，裡麵是幾封信和一些賬本。
狄仁傑拿起信看。信是康摩迦和李敬業的往來書信，用的都是暗語，但能看出是在討論“洛陽的事”。其中一封信提到“第七個綉紋出現時，即可動手”，和曾泰信中的內容吻合。
賬本記錄的是康摩迦在江南的生意往來，主要是香料和藥材。但狄仁傑注意到，有幾筆交易的對方，是“太初觀”。
“太初觀買這麼多香料和藥材做什麼？”狄仁傑問。
王猛搖頭：“末將問了康摩迦的夥計，他們說太初觀每隔一個月就來進貨一次，要的都是名貴香料和珍稀藥材，量很大。但具體做什麼用，不知道。”
狄仁傑心中一動。玉真子精通丹藥，需要香料和藥材正常。但量這麼大，就不正常了。
除非……她在煉製什麼特別的東西。
“王都尉，你立刻派人去太初觀在江南的各個藥鋪、香料鋪查一查，看看他們這些年都買了什麼，買了多少。”
“是！”
王猛退下後，李元芳問：“大人懷疑玉真子在煉毒？”
“不隻是毒。”狄仁傑道，“元芳，你可記得那幾具女屍喉間的異香？”
“記得。曾兄說，那是一種很特別的香味。”
“本閣懷疑，那不是普通的香，而是一種……迷藥，或者毒藥。”狄仁傑緩緩道，“玉真子用這種香，讓那些女子在不知不覺中死去，然後再在她們背上綉上牡丹。這樣，看起來就像是詛咒，或者巫術。”
李元芳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如果真是這樣，那這個玉真子，就太可怕了。”
“可怕的不是她一個人。”狄仁傑道，“是她背後的那個人。韋玄貞，或者……李敬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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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還在下。
狄仁傑走到窗邊，望著灰濛濛的天空，心中憂慮。
洛陽，現在是什麼情況？
曾泰能不能頂住？
那個神秘的“鬼手佛”，到底是誰？
這些問題，像這綿綿秋雨一樣，纏繞在他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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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洛陽。
曾泰站在第四具女屍前，已經看了半個時辰。屍體已經驗過，和前三次一樣，死因不明，背上有牡丹綉紋，喉間有異香。
但這次，曾泰發現了兩個新線索。
一是耳後的梅花刺青，二是手中的半枚龍鳳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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