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朗不解：“可李敬業是前朝舊臣，就算他造反成功，也不可能自己當皇帝啊。他姓李，但不是皇族。”
“他不需要自己當皇帝。”狄仁傑道，“他隻需要扶持一個李唐宗室上位，自己當權臣就行了。而那個被他扶持的人，很可能就是……李承乾的後人。”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這個陰謀就太大了。不僅要顛覆武周，還要復辟李唐，而且是以“正統”的名義。
“曾兄現在怎麼樣了？”張環問。
“他升任刑部侍郎，表麵上是明升暗降，被剝奪了查案的權力。但實際上，本閣讓他暗中繼續調查。”狄仁傑道，“不過，他現在很危險。韋玄貞和玉真子都知道他在查這個案子，一定不會放過他。”
如燕道：“叔父，要不要我去保護曾兄？”
“不用。”狄仁傑搖頭，“曾泰身邊本閣已經安排了人。而且，你還有別的任務。”
他看向李元芳：“元芳，張環他們回來了，我們的力量又增強了。現在，我們要做三件事。”
“請大人吩咐。”
“第一，張環、李朗，你們傷還沒全好，先留在府中休養，同時負責府內安全。楊方、仁闊，你們傷重，繼續養傷。”
四人點頭。
“第二，元芳、如燕，你們去一趟太初觀。本閣懷疑，蘇晚晴可能被藏在觀中。你們暗中查探，看看能不能找到她。記住，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是！”
“第三，”狄仁傑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“本閣要進宮一趟。有些事，必須當麵問皇上。”
李元芳擔心：“大人，現在進宮，會不會有危險？韋玄貞在宮中勢力很大，萬一……”
“正因為他在宮中勢力大，本閣才必須去。”狄仁傑道，“有些話，必須當麵說清楚。否則，皇上可能會被蒙蔽。”
他看了看天色：“現在是巳時，本閣午時進宮。元芳，你們也準備一下，午時後出發。”
眾人領命，分頭準備。
狄仁傑回到書房，寫了一封密信，讓沈濤送進宮。這封信是給武則天的，請求單獨覲見。
一個時辰後，宮裡來了回信：準。
午時整，狄仁傑換上朝服，坐轎進宮。
紫宸殿內，武則天正在批閱奏摺。見狄仁傑進來，她放下硃筆，笑道：“懷英，你從江南回來，也不多休息幾天，這麼急著見朕，有何要事啊？”
狄仁傑行禮：“臣有要事稟報，事關社稷安危，不敢耽擱。”
武則天示意左右退下。殿內隻剩下她和狄仁傑兩人。
“說吧，什麼事？”
狄仁傑將江南的情況詳細彙報了一遍，最後道：“皇上，李敬業未死，潛伏江南十五年，如今捲土重來。臣懷疑，他的目標不是江南，而是洛陽，是皇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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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則天神色不變：“懷英，這些朕都知道。張柬之已經押回洛陽，關在天牢。李敬業跑了，但成不了氣候。江南有王孝傑坐鎮，翻不了天。”
“皇上，”狄仁傑壓低聲音，“李敬業在洛陽有人接應。這個人，能調動禁軍，能接觸機密，甚至能……影響皇上的判斷。”
武則天眼神一凜：“你指的是誰？”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狄仁傑道，“但臣查鬼市血綉案時，發現此案牽扯到前朝太子李承乾，牽扯到三十年前蘇家滅門案，還牽扯到……宮中的某些人。”
他將曾泰查到的線索，以及自己的推斷，一一說出。包括龍鳳符、血髓綉、梅花刺青，以及那些女屍可能是李承乾後人的保護者。
武則天聽著，臉色越來越凝重。聽到最後，她沉默良久，才緩緩道：“懷英，你可知道，你說的這些，意味著什麼？”
“臣知道。”狄仁傑道，“意味著有人想利用前朝舊事，動搖武周根基。甚至可能……想復辟李唐。”
“那你覺得，這個人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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