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府通緝她。這樣，婉兒就隻能投靠他，尋求庇護。”
狄仁傑恍然大悟。
原來如此。
那些牡丹綉紋，不是玉真子的復仇信號，而是韋玄貞的脅迫手段。
好毒的計策。
“那你為什麼要幫他？為什麼不告訴官府真相？”
“我告訴過。”玉真子苦笑，“我曾想去洛陽府告狀，但還沒出觀門，就被韋玄貞的人攔住了。他威脅我，如果敢說出去，就殺了婉兒。我……我不敢冒險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顫抖：“狄閣老，你可能覺得我懦弱。但婉兒是我唯一的親人，我不能再失去她了。三十年前，我眼睜睜看著全家被殺；三十年後，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妹妹被殺。”
狄仁傑理解她的心情，但還是問：“那你現在為什麼願意告訴我這些？”
“因為婉兒不見了。”玉真子淚如雨下，“三天前，她突然失蹤了。隻留下一封信，說她要去做一件事，讓我不要找她。我找遍了所有她能去的地方，都找不到。我懷疑，她被韋玄貞抓走了。”
狄仁傑心中一驚：“韋玄貞抓她做什麼？”
“第七個綉紋。”玉真子低聲道，“韋玄貞說過，第七個綉紋出現時，就是動手的時候。現在已經有五個了，還差兩個。我猜，他是要用婉兒，綉出第七個綉紋。”
“第七個綉紋是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玉真子搖頭，“但一定很重要。可能是地圖，可能是名單，也可能是……某種儀式。”
狄仁傑想起鬼手佛的話：“那個秘密，被綉在了一件東西上。”
難道，第七個綉紋，就是那個秘密？
“道長，你可知道，婉兒可能去哪裡？或者，她可能去找誰？”
玉真子思索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有一個地方，她可能去。”
“哪裡？”
“趙王府。”
狄仁傑一愣：“趙王李貞？他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婉兒和李貞，是堂兄妹。”玉真子道，“李貞是李承乾的弟弟，按輩分，是婉兒的叔叔。這些年，李貞一直在暗中尋找李承乾的後人。三個月前，他找到了婉兒，兩人見過幾次麵。我懷疑，婉兒可能是去找他了。”
狄仁傑心中警鈴大作。
李貞果然牽涉其中！
他想起李貞來找他時說的話：“有人假傳聖旨，讓你查案。目的是借刀殺人。”
現在想來，李貞說的“有人”，可能就是他自己。他想借狄仁傑的手，除掉韋玄貞，或者除掉武則天。
好一個借刀殺人！
“道長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狄仁傑起身，“本閣會儘力找到婉兒，保護她的安全。”
玉真子也站起來，深深一揖：“狄閣老，婉兒就拜託您了。她是個好孩子，不該捲入這些是非。如果可以，請帶她離開洛陽，永遠不要回來。”
“本閣儘力。”
狄仁傑走出丹房，如燕立刻迎上來：“叔父，您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狄仁傑道，“走，回去。”
鬼手佛送他們到後門：“狄閣老，玉真子說的，你都聽到了？”
“聽到了。”
“你怎麼看？”
“半真半假。”狄仁傑道，“關於婉兒的部分，應該是真的。但關於韋玄貞的部分，可能有隱瞞。”
鬼手佛嘆了口氣：“你還是不信她。”
“不是不信，是謹慎。”狄仁傑道，“這個案子牽扯太多，本閣不能隻聽一麵之詞。不過，還是要謝謝前輩幫忙。”
“不必謝我。”鬼手佛道，“我隻希望，你能救出婉兒。那孩子，太苦了。”
狄仁傑點頭，和如燕離開太初觀。
回到狄府，已是醜時三刻。李元芳等人還在等他們。
“大人，怎麼樣？”李元芳問。
狄仁傑將玉真子的話複述了一遍。眾人聽完，都皺起眉頭。
“大人，您覺得玉真子的話可信嗎？”張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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