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九，戌時三刻。
紫宸殿燈火輝煌，金碧輝煌。殿內殿外人頭攢動，文武百官、外國使節、宗室親貴，熙熙攘攘，都在等待著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慶典——皇帝武則天的壽辰。
狄仁傑站在殿外台階上，身著紫色朝服，腰佩金魚袋，神情凝重。李元芳和如燕一左一右護在他身旁，三人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。
“大人，時辰快到了。”李元芳低聲道，“百官已經開始入殿。”
狄仁傑點點頭，目光投向遠處。張環、李朗帶著三百千牛衛，在紫宸殿外圍布下三道防線。楊方、仁闊帶著兩百人，在殿內各處角落潛伏。潘越、齊虎帶著一百人，負責內外聯絡。沈濤、肖豹帶著一百五十人，作為機動部隊，隨時準備支援。
這是狄仁傑能調動的全部力量，共計七百五十人。而今天紫宸殿內外，至少有三千人。敵暗我明，敵眾我寡。
“元芳，各處的布置都檢查過了嗎？”狄仁傑問。
“檢查了三遍。”李元芳道，“殿內所有出入口都有我們的人把守，所有進殿的官員、僕役都經過嚴格搜身。酒水、食物都有人試毒。應該萬無一失。”
“應該？”狄仁傑皺眉，“元芳，這種時候，不能有‘應該’。必須萬無一失。”
李元芳正色道：“大人放心，卑職以性命擔保，絕不會讓逆賊得逞。”
如燕道：“叔父，您別太緊張。我們已經做了最周全的準備，就算那個‘主公’有三頭六臂，今天也掀不起什麼風浪。”
狄仁傑沒有說話。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。那個“主公”既然敢在皇上壽辰這天動手，就一定有周全的計劃。而他們現在，連對手在哪裡都不知道。
“狄閣老。”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狄仁傑回頭，見是刑部尚書崔仁師。
“崔尚書，有何事？”
崔仁師神色有些緊張：“狄閣老，下官剛才在殿內，看到一個人，覺得很可疑。”
“誰？”
“北門禁軍副統領，柳驚濤。”崔仁師壓低聲音，“他今天負責紫宸殿的禁軍調度，但下官發現，他調動的都是生麵孔，不是平時的禁軍。”
狄仁傑心中一凜。柳驚濤，這個名字他記得。李元芳曾彙報過，此人桀驁不馴，對文官心懷嫉恨，被李貞利用，暗中調換宮禁巡邏路線。
難道他就是逆賊在禁軍中的內應？
“元芳，立刻去查柳驚濤。”狄仁傑下令，“看看他今天調動的都是什麼人，現在在哪裡。”
“是！”李元芳匆匆離去。
崔仁師又道：“還有一件事，下官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崔尚書請講。”
“下官剛才路過偏殿，聽到兩個太監在竊竊私語，說什麼‘時辰快到了’、‘主公就要來了’。下官想上前詢問，他們就匆匆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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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辰快到了？
狄仁傑擡頭看了看天色。戌時三刻，再過一刻鐘就是亥時。亥時是子時的前一個時辰，也是一天中陰氣最盛的時候。
難道逆賊要在亥時動手？
“崔尚書，你立刻帶人去偏殿搜查，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。”
“是！”
崔仁師匆匆離去。狄仁傑對如燕道：“如燕，你立刻去通知張環和李朗，讓他們加強戒備。亥時前後，一定要提高警惕。”
“是！”
如燕也匆匆離去。狄仁傑獨自站在台階上，望著殿內輝煌的燈火，心中思緒萬千。
那個“主公”，到底在哪裡？
婉兒，還活著嗎？
第六個祭品，到底是誰？
一個個問題，像石頭一樣壓在他心頭。
“狄閣老，皇上宣您進殿。”一個小太監跑來稟報。
狄仁傑整理了一下朝服，邁步走進紫宸殿。
殿內，武則天高坐龍椅，身穿明黃色龍袍，頭戴九龍冠，不怒自威。下方，文武百官分列兩旁，外國使節站在後排。殿內氣氛莊嚴肅穆，無人敢大聲喧嘩。
狄仁傑走到禦階前，躬身行禮：“臣狄仁傑，參見皇上。祝皇上萬壽無疆，福澤綿長。”
武則天微笑：“懷英平身。今日是朕的壽辰，也是大周的盛典。懷英辛苦了，待慶典結束，朕必有重賞。”
“謝皇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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