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。
別說雞肉了，連塊帶著肉絲的骨頭都找不到了。
他自己剛才就啃了半隻，他爹啃了一點，王廚子分了一點，林先生自己也吃了不少。
剛剛還在的、價值一百兩銀子的雞，沒了！
“沒了？”林默攤了攤手，一臉無辜，“沒了你讓我賣什麼？賣盤子嗎？”
“嗝……”
李景隆打了個飽嗝，一股濃鬱的肉香從胃裡翻湧上來。
他這才反應過來。
對啊，雞……被他們吃完了！
一百兩銀子，就這麼被他們幾個人，三下五除二地給吃進了肚子裡！
李景隆的表情，瞬間變得無比精彩。
有懊悔，有慶幸，還有一種暴殄天物之後的巨大空虛感。
早知道這玩意兒這麼值錢，他剛才就應該吃慢一點，多品味品味！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？”李景隆傻傻地問。
“什麼怎麼辦。”林默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，“沒了啊。”
說完，他便背著手，晃晃悠悠地回房午休去了，留下李景隆和李文忠父子，對著一桌狼藉，麵麵相覷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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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畫在國公府門口，等得望眼欲穿。
終於，她看到那個咋咋呼呼的小公爺又出來了。
隻是這一次，對方臉上沒有了剛才的倨傲，反而帶著一種古怪的、混雜著同情和炫耀的神情。
“怎麼樣，公子？”如畫滿懷希望地問。
李景隆清了清嗓子，學著林默的語氣，風輕雲淡地說道：“姑娘，來晚了。”
“晚了？”
“嗯。”李景隆點點頭，指了指府內，“那道絕世珍饈，已經被我們品嘗完了。”
“吃……吃完了？”如畫如遭雷擊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“不錯。”李景隆一臉“你沒這個口福”的惋惜表情。
“你回去告訴你家小姐，緣分未到，莫要強求。”
說完，李景隆揮了揮手，示意親兵關門。
“砰！”
朱漆大門在如畫麵前緩緩合上，隔絕了她所有的希望。
她手裡還揣著那疊厚厚的銀票，此刻卻感覺重如千斤。
她失魂落魄地轉身，一步步挪回了對麵的茶樓。
茶樓二樓。
懷慶公主朱福寧已經急得快把桌子上的茶杯都捏碎了。
“怎麼去了這麼久！”
她看到如畫的身影，連忙起身。
“怎麼樣？買到了嗎？一百兩夠不夠？不夠我這裡還有！”
如畫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來，帶著哭腔。
“公主……奴婢無能……沒買到！”
“沒買到？”朱福寧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為什麼！是他們嫌錢少嗎？本……你家小姐有的是錢！”
“不是的，公主……”如畫把李景隆的話，原原本本地學了一遍。
“……那個小公爺說，那道菜，被他們……吃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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