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院長……陛下讓下官全力建造，可是……可是您這圖紙上的‘管道’……究竟是何物？”
張謙的聲音，帶著哭腔。
他感覺自己數十年寒窗苦讀，一輩子跟土木磚石打交道，今日算是白活了。
“下官愚鈍，實在是……不知該如何建造啊？”
這個問題一出，周圍所有豎著耳朵的工匠、力夫，也都投來了疑惑的目光。
管道？
能讓水自己流動的通道？
這怎麼可能！水往低處流是沒錯，可要是在平地上，甚至要拐個彎，那水怎麼可能聽話地自己走？總不能在地下也派人一桶桶地提吧？
林默早就料到有此一問。
他看著一臉求知若渴的張謙，還有旁邊同樣滿臉困惑的李文忠父子，耐著性子解釋起來。
“管道，你可以理解為一種……首尾相連，永不斷絕的空心竹竿。”
竹竿？
這個比喻，眾人倒是聽懂了。
“但竹竿易腐，介麵難封。我們要用的，是陶。”林默繼續道，“燒製成一節一節的空心陶管，然後用特殊的膠泥將介麵密封，便可連接成百丈，甚至千丈之長。”
“水在其中，無處可漏，自然隻能順著管道流淌。”
用陶燒管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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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匠們麵麵相覷，這個想法倒是新奇，可聽起來……似乎也不是完全做不到。
“可……可那膠泥……”張謙還是覺得心裡沒底。
林默心中一動，念頭沉入係統。
直接兌換PVC管或者鑄鐵管，積分消耗太大，而且憑空出現也無法解釋。
【係統，有沒有關於基礎建設的知識包？】
【叮！檢測到宿主正在推動文明進程，開啟特殊兌換項。】
【《初級土木工程包》已解鎖。內含：《陶管燒製與介麵密封技術》、《基礎水泥配方》。是否兌換？消耗積分500點。】
才500點？簡直是白送！
【兌換！】
瞬間，兩股龐大的信息流湧入腦海，從陶管的最佳弧度、燒製溫度，到水泥的精確配比、煆燒流程，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。
林默胸有成竹，對著張謙擺了擺手。
“膠泥之事，我自有辦法。張侍郎，你現在立刻去辦一件事，將應天府所有最好的窯工、陶工，全都給本官召集到此地來！”
“我要親自教他們，燒製一種全新的‘分節式承插陶管’！”
張謙一聽，雖然還是雲裡霧裡，但看到林默那自信滿滿的樣子，立刻點頭如搗蒜。
“下官遵命！”
解決了管道問題，林默的視線，落在了圖紙上那個被他命名為“化糞池”的圓圈上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更為重要。”
眾人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“化糞池，需要絕對的密封，不能有絲毫滲漏，否則就會汙染地下水源，遺禍無窮。”林默的表情嚴肅起來，“而普通的磚石，加上糯米灰漿，根本做不到這一點。”
張謙的心又沉了下去，剛看到一點希望，怎麼又來了個難題？
“那……那該如何是好？”
林默看著他，緩緩吐出了兩個字。
“我們需要一種全新的建築材料。”
他蹲下身，用木炭在地上寫下兩個大字。
水泥。
“此物，我稱之為‘水泥’。”林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以石灰石、黏土等物，按特殊配方混合，經高溫煆燒，再研磨成粉。用時加水與砂石，便可凝固。一旦幹透，堅如磐石，且不懼水泡，是建造化糞池、鋪設管道地基的絕佳之物！”
水泥？
堅如磐石？不懼水泡？
人群徹底炸了。
如果說管道還隻是讓他們覺得新奇，那這“水泥”，簡直就是顛覆了他們對建築材料的所有認知！
這世上，怎麼可能有這種神物！
混在人群邊緣的力夫家屬中，一個穿著粗布短打，身形略顯單薄的“少年郎”，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兩個字。
正是換了一身行頭，悄悄跟來的懷慶公主朱福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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