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拚出“大明”、“吃飯”、“殺敵”這些簡單的辭彙。
他們看那些拚音符號的眼神，從最初的鄙夷，變成了狂熱的崇拜。
而那個始作俑者，林默，在他們眼中，已與神明無異。
……
微服私訪的朱元璋，站在大營不起眼的角落裡，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，甚至有些瘋癲的景象，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困惑。
他身邊，錦衣衛指揮使毛驤也是一臉茫然。
這就是林默說的識字班？怎麼跟菜市場罵街一樣？
朱元璋耐著性子看了一會兒，他看到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，正被周王朱橚手把手地教著，在沙盤上用樹枝畫下三個歪歪扭扭的字。
朱元璋走過去，裝作一個來看熱鬧的老農，拍了拍那壯漢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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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兄弟，寫的啥啊？”
那壯漢回頭，看到是個陌生老頭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，自豪地挺起胸膛：“俺的名字！鐵牛！”
朱元璋的身體，不易察覺地一震。
他沉默片刻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上麵是他昨天才剛擬好，還未頒布的一道關於撫恤金調整的告示。上麵的字，加了林默讓宋濂派人標註的拚音。
“那……這個，你認得嗎？”
鐵牛接過那張紙，旁邊的士兵全都好奇地圍了過來。
他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字，有些緊張，但還是深吸一口氣，用手指著，一個音一個音地拚了起來。
“凡……凡於國戰中……陣亡之將士，其……其家小，撫恤……銀，自洪武……五年起，每戶……增，增發……二十兩！”
他的聲音很慢，很笨拙。
但每一個字，都清晰無比。
當最後一個“兩”字念完，整個場子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鐵牛愣住了。
他身邊的士兵們，也全都愣住了。
下一秒，不知是誰，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嗚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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