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召……急召林神醫……入宮……”
“魏國公……徐達……病危！”
嘶吼聲撕裂了校場上空前高漲的氛圍，那名將軍吼出最後一句話，便頭一歪，徹底昏死過去。
整個校場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魏國公，徐達！
這個名字，對於大明朝的每一個人，都重若泰山！那是大明的軍魂，是北伐的統帥，是定鼎天下的第一功臣！
所有學子都懵了，包括剛剛被任命為助教，還沉浸在驕傲中的朱福寧。她的小臉瞬間煞白，下意識地看向了那個始終平靜的身影。
林默的眉頭，第一次真正地擰了起來。
徐達病危？
“院長！”周王朱橚和鐵牛等人已經沖了過來，滿臉都是焦急和惶恐。
林默沒有廢話，一步跨下高台，對朱橚吩咐道：“你和鐵牛維持秩序，考核繼續！所有學子，繼續學習，不準慌亂！”
說完，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宮門的方向。
一匹快馬已經被牽了過來，太子朱標不知何時已經趕到，臉上滿是焦灼。
“林先生！快！父皇已經在宮裡等急了！”
林默翻身上馬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
“昨夜開始高熱不退，今天一早，人就已經神誌不清了！”朱標的聲音都在發顫，“太醫院的人束手無策，隻說是……背發毒瘡，毒火攻心，讓我們……準備後事……”
林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背發毒瘡，就是背疽，一個在現代醫學看來並不算絕症的嚴重皮膚及軟組織感染，但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時代，一旦引發全身感染，就是敗血症，死亡率極高。
“駕！”
林默一夾馬腹，快馬如離弦之箭，沖向皇城。
……
奉天殿偏殿。
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。
朱元璋穿著一身常服，焦躁地來回踱步。
幾名太醫院的太醫躬身站在一旁，一個個噤若寒蟬，頭都不敢擡。
“一群酒囊飯袋！”朱元璋猛地停下腳步，指著太醫院院使的鼻子破口大罵，“咱養著你們，你們就隻會說‘天命已至’？！”
“咱的兄弟，咱的天德，跟著咱從死人堆裡爬出來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！現在就因為一個小小的毒瘡，你們就要讓他去死？！”
院使嚇得渾身一哆嗦，顫聲道：“陛下息怒……魏國公他……他乃是毒火熾盛，邪入心包，已……已非藥石可醫啊……”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朱元璋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，雙目赤紅，“咱不信天命！咱隻信人命！他要是死了，你們所有人都給他陪葬！”
就在這時，林默和朱標快步走了進來。
“父皇！”
“陛下！”
朱元璋一看到林默，那滿眼的狂躁瞬間化為了一絲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。他一個箭步衝上來，死死抓住林默的胳膊，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。
“林默！你來了！快！快去看看天德！”
朱元璋的聲音裡，竟帶上了一絲哀求。
“天德……不能死！大明不能沒有他！”
林默被他捏得生疼，但隻是平靜地回視著這位幾乎要失控的帝王。
“陛下，先放手。帶我去看病人。”
朱元璋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，緩緩鬆開手，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：“你，一定要救活他！無論用什麼法子！”
他轉頭對著那群太醫吼道：“都給咱滾！別在這礙手礙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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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醫們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。
朱元璋拉著林默，快步走入內殿。
一股濃鬱的草藥味和隱約的血腥腐臭味撲麵而來。
內殿之中，一張寬大的臥榻上，躺著一個魁梧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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