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是被餓醒的。
他睜開眼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明黃色的帳頂，綉著繁複的龍紋，金線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閃爍著內斂的光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、好聞的龍涎香。
身下的床榻，柔軟得不像話，鋪著的被褥是頂級的絲綢，滑膩得讓人心顫。
這是哪？
我不是在文華殿搶救朱雄英嗎？然後……然後就暈了。
【叮！宿主已脫離力竭狀態，身體機能恢復70%。】
係統的提示音在腦中響起。
林默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腳，除了還有些許酸軟，確實沒什麼大礙了。
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，環顧四周。
古樸典雅的陳設，每一件都透著無法言喻的貴氣。這不是自己那個小破醫館，也不是曹國公府，更不是醫學院的宿舍。
這奢華的程度……
朱元璋那老小子終於良心發現，給我賞了座豪宅？
就在這時，門“吱呀”一聲被輕輕推開。
一個身影快步走了進來，見到林默坐起，那人臉上瞬間湧起狂喜。
“先生！您醒了！”
林默定睛一看，來人竟是太子朱標。
朱標幾步走到床邊，他身上還穿著昨日那件常服，眼下帶著明顯的烏青，但整個人精神煥發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。
“先生感覺如何？可有哪裡不適？”
“太子殿下？”林默有些發懵，“我……這是在哪？”
“此乃父皇的西暖閣。”朱標的回答裡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與感慨，“先生勞累過度，父皇特意將您安置在此處休養。”
西暖閣？朱元璋的臥室？
林默瞬間覺得身下的絲綢被褥有點燙屁股。
讓臣子睡在皇帝的龍床上，這朱扒皮……不，這朱老闆，這次是真下了血本了。
“皇太孫……雄英他如何了？”林默立刻問起最關鍵的問題。
提到兒子，朱標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意，他對著林末，又是一個深深的長揖。
“全賴先生施展通天醫術，雄英已經徹底脫離險境！太醫剛剛看過，說他脈象平穩，身上的痘疹也開始結痂，再有十天半月，便可痊癒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默徹底鬆了口氣。
成了。
朱雄英沒死，歷史的第一個遺憾，被自己親手扳了回來。
【史詩級任務獎勵【疫苗研發技術圖紙】已發放至係統倉庫，請宿主查收。】
林默心頭一陣火熱，這才是真正的寶貝！有了它，天花將不再是懸在大明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
“先生救我愛子，活我大明儲君，此等潑天大恩，朱標無以為報。”朱標直起身，鄭重道，“父皇已下旨，冊封先生為大明國士，另設‘大明防疫總司’，由先生總領，官居三品，凡防疫之事，皆可先斬後奏，皇權特許！”
即使已經聽過一遍，再次從朱標口中確認，林默還是咂了咂嘴。
這權力，給得可真夠大的。
“父皇和母後正在看望雄英，得知先生醒來，定會第一時間趕來。”朱標說著，親自為林默倒了一杯溫水，“先生，關於‘種痘’一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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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顯然對這個能讓大明萬民再無天花之禍的法子，充滿了無限的期待。
“此事，確實需要立刻推行。”林默接過水杯，潤了潤乾裂的嘴唇，“但此事幹係重大，需召集太醫院所有太醫，由我親自向他們闡明其中關竅。”
“好！我這就去安排！”朱標毫不猶豫，轉身便要出去傳令。
半個時辰後。
西暖閣的偏殿內，氣氛莊嚴肅穆。
林默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青色儒衫，坐在主位上。他的左手邊，是匆匆趕來的朱元璋與太子朱標。
下方，太醫院的數十名太醫，以院判為首，整整齊齊地站成數排。
所有人的視線，都聚焦在林默身上，複雜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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