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成的法子，這就是拿整個大明醫道的尊嚴開玩笑！
麵對所有人的質疑，林默卻隻是平靜地喝了一口水。
他放下茶杯，看著那個義憤填膺的太醫，忽然笑了。
“誰告訴你，本官要用的是‘人痘’？”
這一句反問，讓那太醫當場愣住。
滿殿的太醫也都懵了。
不是人痘？
那太醫下意識地反問：“不用人身上的痘，那用什麼？難不成，這‘善毒’還能從地裡長出來不成？”
“地裡長不出來。”
林默站起身，他踱到大殿中央，環視著一張張充滿困惑與不解的臉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。
“但牛身上，可以有。”
牛？
滿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牛身上？
那個站出來的太醫，更是荒謬地笑出了聲：“林總司，您是在說笑嗎？牛身上的病，如何能用到人身上？這……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！”
“滑稽？”
林默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，他盯著那名太醫，一字一句地問道：“我問你，醫者之本是什麼？”
那太醫被他問得一窒，下意識答道：“是……是辨證施治，救死扶傷。”
“錯！”林默斷然喝道，“醫者之本，是格物緻知！是親眼去看，親手去試！而不是抱著幾本古書，把老祖宗的話當成金科玉律！”
他指著殿外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曾見鄉間養牛之女，雙手之上，也生有痘瘡，其狀與天花類似，但數日便可自愈，並無性命之憂。而這些生過牛痘的女子，即便與天花病患朝夕共處，也從無一人被染上天花！”
“這，就是格物！”
“由此，我推斷，牛身上的痘毒，與人身上的天花之毒，同源而不同烈。以牛痘之微毒，引人體內生氣與之相抗，待生氣戰而勝之，便記住了此毒之形態。日後，再遇天花之烈毒，人體便可自行抵禦！”
“這，便是緻知！”
“我之種痘，取自於牛，而非取自於人。故而，此法不叫人痘，當名之為——”
林默的聲音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那一張張已經徹底石化的臉，緩緩吐出兩個字。
“牛痘！”
轟！
這兩個字，如同兩道九天驚雷，狠狠劈在每一個太醫的天靈蓋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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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牛身上的病，來治人的病？
這……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幾十年寒窗苦讀所建立起來的整個醫學體係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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