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。
發財了！這回是真發財了！
“先生！先生！”
院外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朱標那帶著激動顫音的呼喊，打斷了林默的美夢。
林默一個激靈，趕緊收起臉上那不值錢的笑容，重新換上了一副高深莫測的淡然。
還沒等他開口，院門“砰”的一聲，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了。
一道明黃色的身影，裹挾著一股子龍行虎步的霸氣，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。
不是朱元璋又是誰？
朱元璋身後，跟著一臉喜色又帶著幾分無奈的太子朱標。
“林默！”
朱元璋人未到，聲先至，那洪鐘大呂般的嗓門，震得院子裡的落葉都抖了三抖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林默麵前，蒲扇般的大手“啪”的一聲，重重拍在林默的肩膀上。
林默隻覺得肩胛骨一陣劇痛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這老朱，是真下死手啊！
“好！好啊！咱的國士！”
朱元璋雙目放光，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，滿是抑製不住的狂喜。他看著林默，怎麼看怎麼順眼。
“父皇，先生勞累了一天，您輕點。”朱標在一旁小聲提醒。
“咱高興！”朱元璋渾不在意地又拍了一下，隨即攬住林默的肩膀，強行把他拖進了屋裡，“走，跟咱進屋說！”
林默被他拖得一個趔趄，心裡把這老朱家的祖宗問候了一遍。
說好的神醫國士呢？怎麼感覺自己跟被擄進山寨的壓寨夫人似的。
進了屋，朱元璋一屁股坐上主位，直接開門見山。
“林默，午門外頭的盛況，咱都看到了。百姓們都快把你誇成活菩薩了！”
“咱問你，這牛痘之法，下一步，該當如何？”
朱標也滿懷期待地看著林末，躬身道：“先生，應天府一地功成，已是萬民之福。若能推及天下，則是我大明萬世之幸。”
來了。
林默心裡嘆了口氣。
就知道這覺睡不成了。
他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肩膀，強打起精神。
“陛下，太子殿下。此事，急不得，也慢不得。”
“哦？”朱元璋來了興緻，“怎麼說？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不等林默開口，跟在後麵，剛進屋的老院判，此刻躬身站了出來。
他如今看林默，已經完全是學徒看祖師爺的姿態。
“啟稟陛下。林總司此言甚是。我大明疆域遼闊，府縣過百。若隻從應天府一地運送牛痘，路途遙遠，牛痘極易失效。況且各地醫者水平參差不齊，一旦操作不當，恐生事端。依老臣愚見，此事需從長計議，至少……至少也需三五年光景，方能初見成效。”
老院判說得懇切，這也是在場所有太醫的心裡話。
這已經不是醫術的問題了，這是後勤，是管理，是整個國家的動員能力問題。
“三五年？”朱元璋的眉頭擰了起來，“太慢了！咱的將士，咱的百姓，等不了那麼久！”
林默卻隻是笑了笑。
三五年？那是你們明朝的速度。
他走到牆邊，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《大明輿圖》。
“陛下，請看。”
所有人的視線，都隨著他的手指，落在了地圖上。
“老院判的顧慮，是對的。但解決之法，也並非沒有。”
林默的手指，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。
“其一，我們不必隻從應天府發貨。可以在北平、西安、成都、廣州，四地，建立‘防疫分司’。”
“以應天府的太醫為師資，前往四地，培訓當地醫官。同時，將感染牛痘的病牛分送四地，由他們在當地培育、生產。如此一來，我們就有了五個生產中心，可以輻射全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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