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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個神醫，你給我這個？
“林默！你在想什麼？”
朱元璋那洪鐘大呂般的嗓門，將林默從失神中拽了回來。
“咱跟你說話呢！一年！就一年！咱要讓這牛痘，傳遍大明每一個角落！讓咱大明的兵，走到哪兒都不怕這該死的天花！”
朱元璋的臉上，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熱切。
他看到了，他看到了一個沒有瘟疫，兵強馬壯，可以讓他放心大膽去抽打北元殘餘勢力的強大帝國。
而眼前這個年輕人，就是實現這一切的鑰匙。
林默呲了呲牙，不動聲色地想把自己的肩膀從那隻鐵鉗裡解救出來，卻發現根本是徒勞。
一年？
“陛下……”林默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，強打起精神，“此事，急不得。”
“怎麼急不得？！”朱元璋的眼睛一瞪，“錢咱有，人咱給！隻要你能做到，咱什麼都給你！”
什麼都給我？
林默心裡嗬嗬一笑。
我想要退休，你給嗎？我想要三宮六院……算了，這個玩不起。
“陛下，您看這輿圖。”林默指著牆上那巨大的地圖，開始了他早就想好的忽悠大計。
“應天府試點功成，是因為天時地利人和。可大明何其廣闊？從應天到北平，快馬加鞭也要十數日。到西安、到廣州，更是動輒月餘。”
林默的話，像一盆冷水，澆在了朱元璋火熱的雄心上。
朱元璋眉頭緊鎖，他雖然不懂醫理，但林默所說的，是實實在在的後勤難題。
錢，他是不缺。
“那依你之見，又該如何？”
“陛下，”林默的表情變得肅穆起來，“傳統的法子，人拉馬拽，效率太低。我們需要的，是一種全新的，能讓大明‘跑’起來的力量。”
“跑起來的力量？”朱元璋和一旁的朱標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。
林默深吸一口氣，拋出了自己的殺手鐧。
“陛下可曾想過，有一種‘機關獸’，它不吃草料，不需人力，隻要給它燒開水，就能拉著上百輛大車，日行千裡，不知疲倦？”
整個房間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老院判和身後的幾個太醫，麵麵相覷，臉上全是“林總司是不是累瘋了開始說胡話了”的表情。
日行千裡的機關獸？還燒開水？
這是什麼誌怪傳說？
“胡言亂語！”朱元璋下意識地就要嗬斥。
可話到嘴邊，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因為說這話的人，是林默。
是一個把爛腸子從人肚裡拿出來，人還能活蹦亂跳的林默。
是一個把必死的天花，用一根小針就給治了的林默。
從他嘴裡說出來的，再荒謬的事情，似乎都得掂量掂量。
朱元璋死死地盯著林默，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。
然而，沒有。
林默的臉上，隻有一片坦然和篤定。
“先生，”朱標終究是忍不住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，“您說的這……‘機關獸’，是何物？”
“是一種以水火為力的機械。”林默換了個他們更能理解的說法，“太子殿下，您想，水壺裡的水燒開了，壺蓋為什麼會跳動？那是因為水變成了氣，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力量。”
“我的想法，就是打造一個巨大的鐵皮水壺，將這股力量收集起來，用它來推動輪子轉動。隻要煤炭和水足夠，它的力量，就是無窮無盡的！”
這番解釋，太過超前。
朱標聽得雲裡霧裡。
朱元璋卻抓住了其中的幾個關鍵詞。
鐵皮水壺。
煤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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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窮無盡的力量。
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的，不是什麼種痘運輸，而是另一幅畫麵。
無窮無盡的力量……拉著上百輛大車……
那如果拉的不是牛痘，而是糧草呢？是軍械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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