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深長。林塵不再多問，拱手道：“謝老闆，弟子告辭。”
他轉身，推開那扇半掩的木門，重新走入院市清冷的街道上。陽光有些刺眼，他眯了眯眼，回頭看了一眼“墨軒齋”那陳舊昏暗的門麵，心中沉甸甸的。
這墨老闆，絕非善類。他店裡那些邪物，尤其是抽屜裡那三樣，絕非尋常散修或小勢力能拿得出手。他隱隱覺得，這“墨軒齋”，很可能就是血月教在玄天宗外門的一個高級據點或聯絡站！那墨老闆，即便不是核心成員，也必定是深得信任的重要人物。
自己今日之行，看似隻是尋常交易，但詢問“防窺探”、“感應標記”之語，恐怕已引起了對方的注意。好在最後買了些“便宜貨”，表現得像個膽小又有點小聰明的普通弟子，或許能暫時矇混過去。
他握了握懷中那枚冰涼堅硬的“照影石”。此物，或許能派上用場。
回到冰凝穀，已是午後。穀中依舊寂靜。林塵沒有回自己小院，而是放輕腳步，悄無聲息地繞到了甲字三號院的側麵。此處地勢稍高，有幾塊覆雪的巨石，可以隱約看到蘇清雪院內寒潭方向的屋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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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收斂全身氣息，將“清明境”的洞察力提升到極緻，同時，小心翼翼地將一絲微弱的時序靈力，注入懷中那枚“照影石”。
黑石表麵，悄然泛起一層水波般的、極淡的烏光，光芒籠罩範圍大約三丈。林塵透過這烏光，仔細看向蘇清雪的院落。
陣法形成的淡淡光暈依然存在，隔絕內外。但在這“照影石”的烏光照耀下，林塵隱約看到，在那陣法光暈的表麵，似乎附著著幾縷極其淡薄、幾乎與光暈融為一體的、灰黑色的扭曲氣息！這氣息，與他那日探查“噬魂血月石”時感受到的冰冷混亂意念，以及墨軒齋內某些物品散發的陰邪波動，隱隱有幾分相似！隻是更加隱蔽，更加“粘附”在陣法之上，如同附骨之疽，又像是在……持續侵蝕、汙染著陣法？
不僅如此，在院落靠近寒潭方向的屋頂陰影下，“照影石”的烏光，還映照出了一個極其模糊、幾乎透明、如同水波蕩漾般的淡灰色人影輪廓！那人影輪廓一動不動，彷彿與屋頂的陰影、瓦片的紋理完全融為一體，若非“照影石”映照，以林塵清明境的感知，竟也毫無察覺！
有人潛伏在蘇師姐院外！而且手段極為高明，不僅能避過尋常感知，似乎還能瞞過院落的防護陣法！看其形態和那灰黑色的氣息，絕非善類！很可能就是血月教派來監視、或意圖對蘇師姐不利的人！
林塵心頭劇震，連忙切斷了注入“照影石”的靈力。烏光瞬間消散，那人影輪廓和灰黑氣息也消失在正常視野中，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他背靠冰冷的岩石，緩緩平復著狂跳的心臟。果然！血月教對蘇師姐的圖謀，並未因寒潭煞氣事件而停止，反而變本加厲，派出了更厲害的潛伏者！而且，對方似乎有特殊手段，能一定程度上規避或侵蝕陣法！
蘇師姐知道嗎？她閉關不出，是在療傷，還是在暗中與這些人周旋？那枚冰藍玉簪，是否是她在暗示自己，院外有異？
林塵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。血月教的滲透和手段，遠超他的預計。自己之前的警惕，還是不夠。
他不敢再停留，悄無聲息地退走，回到自己院中，緊緊關上門。
坐在屋中，他將今日在墨軒齋的見聞，以及剛剛用“照影石”發現的驚人情況，細細梳理，告知了幽老。
幽老沉默良久，才緩緩道：“血月教圖謀甚大，布局深遠。這墨軒齋，十有八九是其重要據點。那墨老闆，修為莫測，你絕不可再輕易接近。至於蘇清雪院外的潛伏者……修為至少是築基期，且精通隱匿、侵蝕之法。以你現在的實力，被發現便是死路一條。”
“難道就眼睜睜看著？”林塵心中不甘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幽老道，“敵明我暗，你已發現了他們的存在，這便是優勢。當務之急，是自保，並設法將消息傳遞給可信的、有能力處理此事之人。蘇清雪自身或許有所察覺，但恐獨木難支。紫雲道姑或許是個選擇，但她是否完全可信，是否願意為了蘇清雪和一個新晉弟子，與可能隱藏極深的血月教勢力對上，猶未可知。”
“那……”林塵皺眉。
“等。”幽老沉聲道，“等一個合適的時機，等蘇清雪出關，或等紫雲道姑再次尋你。在此之前，你需儘快提升實力，至少要擁有在築基期手下逃命的本錢。‘清明’境後，‘穀雨’境需領悟‘潤澤萬物，百穀歸藏’之意，可嘗試加深對草木生機的感悟，與你照料靈田、接觸九心冰蓮的體悟相結合。另外，那‘預警骨’和‘穢齒’，可稍加煉製，增強效用。‘照影石’要省著用，關鍵時刻或可救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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