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真相的重量
前哨站的主會議室裡，七人圍坐在一張銀白色金屬圓桌前。
桌麵上方懸浮著卡蘭首席觀測員最後記錄的全息影像，那些話語仍在空氣中迴響。沒有人說話，隻有呼吸聲和偶爾響起的設備運轉聲。
許久，岩鎧第一個打破沉默，他粗大的手指敲擊桌麵，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：“所以……咱們歸真界的老祖宗，是被人送到那兒的‘種子’？咱們修鍊的功法、對規則的親和，都是別人提前設計好的？”
“從記錄看，是的。”陸明心平靜地說，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“星鑄文明在災難來臨前，篩選了無星鑄血脈但具有高度秩序親和的個體，送往包括歸真界在內的七個‘安全星域’。他們攜帶了基礎修行知識和基因優化，目的是在母文明覆滅後，秩序之道還能在其他世界延續。”
“那豈不是說，我們一直以來的修行、努力，都是在走別人安排好的路？”鐵如鋒皺眉，“這感覺……不太舒服。”
“但路是我們自己走的。”趙清塵清冷的聲音響起，“星鑄文明給了起點，但歸真界千萬年來的發展、無數先輩的探索、我們每個人的修行感悟，都是真實的、屬於我們自己的。沒有誰規定‘種子’就必須長成特定的樣子。”
風吟雪點頭：“清塵說得對。傳承隻是工具和知識，如何使用、走向何方，取決於我們自己。就像前哨站給了我們物資，但怎麼用、用去哪裡，是我們決定的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時小砂輕聲說，銀眸中帶著思索，“更重要的是現在——鏽蝕是混沌疆域的‘實驗’，他們在觀察秩序文明崩潰的過程，提取某種‘數據’。這意味著，即便我們摧毀了剛才那個源頭，隻要實驗還在繼續，就會有新的鏽蝕出現。”
青嵐握住夢詩織的手，兩人對視一眼。夢詩織開口，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已堅定：“那我們就不能讓實驗繼續。不是為了星鑄文明，而是為了所有可能被鏽蝕吞噬的世界……包括歸真界。”
陸明心看著眾人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麵對如此顛覆認知的真相，他們沒有陷入迷茫或憤怒，而是迅速抓住了問題的核心——現在該做什麼。
“那麼，我們需要做幾件事。”陸明心開始梳理思路，“第一，修復前哨站的通訊陣列，嘗試聯繫歸真界或確認我們的位置。第二，我繼續破解周玄留下的信息，那裡麵一定有重要線索。第三，消化秩序之種傳承，提升實力。第四，調查混沌疆域和鏽蝕實驗的真相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但根據卡蘭的記錄，混沌疆域在‘秩序疆域之外’，是我們無法理解的領域。想要調查，可能需要……找到通往那裡的方法。”
“那個鏽蝕源頭最後發送的坐標，”風吟雪敏銳地指出，“會不會就是發給混沌疆域的？或者說，是發給實驗監控者的報告坐標？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陸明心點頭，“但以我們現在的狀態，貿然追蹤那個坐標是找死。我們必須先恢復，至少要有自保能力。”
“通訊陣列修復需要多久？”趙清塵問到了關鍵。
陸明心看向手中的陣列修複核心：“我初步檢查過，前哨站的通訊陣列損壞度在65%左右，主發射單元完全損毀，但接收單元和信號處理單元部分可用。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和材料，加上我的星鑄知識，完全修復需要……至少三個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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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個月太長了。”岩鎧搖頭，“這鬼地方雖然比外麵安全，但誰知道會不會有其他鏽蝕畸變體遊盪過來？而且咱們的傷勢，半個月內應該就能恢復大半。到時候乾等著修復陣列，浪費時間。”
“那你的建議是？”陸明心問。
岩鎧咧嘴：“優先恢復實力，然後一邊修復陣列一邊探索。如果能找到其他前哨站或者星鑄遺跡，說不定有更快的通訊方法，或者……通往其他星域的方法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鐵如鋒道，“守在這裡不是辦法。我們必須主動尋找出路。”
“但主動探索也有風險。”時小砂謹慎地說，“我們對鏽蝕星河的了解還太少，萬一再遇到類似孕育之巢的地方……”
“那就小心點。”趙清塵接話，“有計劃、有限度的探索。以前哨站為據點，逐步擴大搜索範圍。同時修復陣列，雙線並進。”
陸明心思索片刻，看向眾人：“那麼，投票吧。同意優先恢復實力、雙線並進的舉手。”
七人全部舉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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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