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一片，隻有微弱的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，形成斑駁的光點。
貝恩抱著布魯斯，沿著樹林裡的小路快步前行，腳步沒有絲毫停留。
李維緊緊跟在後麵，利用樹木的掩護，巧妙地避開了僱傭兵的視線，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很快，他們抵達了樹林邊緣的停車場，幾輛黑色越野車早已等候在那裡。
貝恩將布魯斯輕輕放在其中一輛車的後座，動作粗魯卻又帶著一種病態的「謹慎」。
一名僱傭兵立刻上前，用特製的束縛帶將布魯斯的身體固定在座椅上，防止他中途甦醒。
貝恩拉開車門，坐進副駕駛座，對著司機冷冷說道：「去市中心，韋恩大廈樓頂。」
越野車發動，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李維立刻衝回自己藏在樹林裡的皮卡，發動引擎，遠遠地跟在越野車後麵。
他不敢靠得太近，保持著安全距離，利用夜色和街道上的車輛作為掩護。
車載對講機被他緊緊攥在手心，隨時準備聯繫戈登，卻又猶豫著一現在聯繫，隻會打草驚蛇。
越野車沿著公路一路疾馳，朝著哥譚市中心的方向駛去。
沿途的街道上，零星有晚歸的市民，看到車隊駛過，紛紛驚恐地躲閃到路邊。
有的市民認出了貝恩的僱傭兵裝束，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，轉身就跑。
李維看著這一幕，心裡泛起一股沉重的無力感，哥譚的恐懼，已經深入骨髓O
抵達市中心時，夜色正濃，韋恩大廈的燈光依舊璀璨，卻透著一股冰冷的孤寂。
貝恩的車隊直接開到韋恩大廈的地下停車場，然後換乘電梯前往樓頂。
李維將皮卡停在不遠處的一條隱蔽小巷裡，快速下車，朝著韋恩大廈的方向跑去。
他知道，貝恩要做什麼一他要在哥譚的心臟地帶，公開宣告蝙蝠俠的隕落。
李維沿著韋恩大廈的消防通道，快速向上攀爬。
樓梯間裡一片漆黑，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芒，照亮他急促的腳步。
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，體力早已透支，卻依舊咬牙堅持著，不敢有絲毫停頓。
每向上攀爬一層，他的心臟就跳動得愈發劇烈，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心中不斷蔓延。
終於，他爬到了樓頂的入口處，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隙，向外望去。
樓頂的平台上，貝恩的僱傭兵已經布置好了防線，手持槍枝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貝恩站在樓頂的邊緣，身邊沒有任何人，獨自俯瞰著下方的城市夜景。
布魯斯被他扔在一旁的地麵上，依舊昏迷不醒，身體蜷縮著，像一件被丟棄的垃圾。
樓頂的風很大，吹得李維的頭髮淩亂，也吹得貝恩的黑色作戰服獵獵作響。
下方的街道上，已經聚集了不少市民，他們被樓頂的動靜吸引，紛紛抬頭張望。
有的人拿出手機，打開攝像頭，對著樓頂拍攝，臉上帶著好奇和恐懼交織的神情。
有的人則露出了不安的神色，下意識地向後退去，似乎預感到了即將發生的可怕事情。
貝恩緩緩彎腰，伸出手臂，再次將布魯斯攔腰抱起。
他的動作依舊粗暴，絲毫沒有顧及布魯斯的傷勢，讓布魯斯的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。
他走到樓頂的邊緣，將布魯斯的身體懸在半空中，腳下是幾十層樓高的虛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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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方的市民發出一陣驚呼，有的人嚇得捂住了眼睛，不敢再看。
「哥譚，看看你們的英雄。」貝恩的聲音通過樓頂的擴音器放大，響徹整個市中心。
聲音冰冷而殘忍，帶著濃濃的嘲諷，像一把尖刀，刺向每一個市民的心臟。
「你們依賴他，崇拜他，以為他能永遠守護你們。」
「但現在，他隻是一個失敗者，一個被我輕易擊敗的廢物。」
李維躲在入口處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鮮血順著指尖滴落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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