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聰裝了一個小逼，然後解釋了一番。
其實就是抓住了周樹認知上的漏洞。
再加上王聰本身就有回檔這個逆天能力，所以說出來的那些話，沒有一句是假的。
周樹雖然聰明，但終究隻是個實驗體。
他的人生經曆不完整，見過的世麵也少得可憐。
在麵對一個真正經曆過無數次末日的人時，被騙也屬正常。
趙剛聽完倒是不覺得意外。
“也正常。他雖然騙過了所有人，但終究隻是個在玻璃缸裡長大的實驗體。”
不過，旁邊的朱軍和薑易等人，臉上卻滿是感慨。
“不管怎麼說，一個被當成小白鼠養了十年的人，最後竟然能為了拯救人類這種宏大的目標，放棄自己的仇恨。”
“某種程度上，他比很多人都偉大。”
“是呀，他有一顆偉大的心，難怪是他能操控界泡！”
眾人深以為然。
換位思考，如果自己是周樹，恐怕早就拉著所有人同歸於儘了。
“他死了麼？”趙剛看向王聰。
“沒有，被我打暈了。”
趙剛點了點頭：“把他好好安置起來吧，以後或許還有用。”
說完，趙剛的目光穿過玲瓏白塔的塔門，望向外麵那片死寂的黑暗，語氣變得沉重。
“恐怕沒法好好安置了。”
“因為我們，估計都得死在這裡了。”
眾人離開了寶塔，重新懸浮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。
放眼望去，除了散發著柔光的黑白雙塔，周圍再沒有任何東西。
沒有飛船，沒有星球，沒有光。
隻有絕對的黑暗和虛無。
薑易看著這令人絕望的景象，忍不住問出了一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。
“我就不明白了，書上不是說宇宙裡有幾千億個星係，每個星係又有幾千億顆恒星麼？”
“那為什麼這裡還這麼黑？”
“我們到底在哪兒啊？”
趙剛的聲音在眾人的腦海中響起。
“光線在真空中隻會沿直線傳播，不像在地球有大氣層，可以把陽光散射到四麵八方，讓你覺得整個天空都是亮的。在這裡，隻要你不直接看向太陽那種發光天體，周圍就永遠是黑暗的。”
“另外，宇宙空間本身也在膨脹，很多地方的膨脹速度超過了光速。所以，那些遙遠恒星發出的光，可能永遠也傳不到我們這裡。”
趙剛頓了頓，給出了最後的結論。
“至於我們在哪兒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王聰皺起了眉：“那怎麼辦？老趙，以我們現在的技術和幸存的人手，能重新造一艘飛船出來麼？”
趙剛瞥了他一眼，反問道：“米都沒有，你叫我給你做飯？”
……
趙剛的話雖然糙，但理不糙。
界泡把旗艦上的一切物質都消融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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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說製造飛船的金屬材料了，就連眾人身上穿的衣服，大部分都是用修仙法門幻化出來的能量體。
他們現在是真正的一窮二白。
起初，眾人還抱著一絲希望。
他們嘗試著尋找方向。
朱軍化作一道火光，朝著一個方向飛了數天數夜，最終看到的，依舊是無儘的黑暗。
薑易引動雷霆，試圖通過能量波動來探測周圍是否存在物質世界，結果也是石沉大海。
幸存的數千人，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無限大的黑色盒子裡，找不到任何出口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
最先崩潰的，是那些修為較低的幸存者。
他們肉身不夠強橫，長時間暴露在宇宙輻射中，身體開始出現各種問題。
有人開始出現幻覺，對著空無一物的黑暗大喊大叫，然後一頭紮進更深的虛無，再也沒有回來。
有人在絕望中選擇了自我了斷。
死亡和瘋狂，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。
到最後，連王聰也放棄了。
他靜靜地懸浮在黑暗中，看著身邊越來越少的人影，心中生出一股無力感。
“想不到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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