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野兵不血刃地收服了闆兒牙，整個京城的地下銷售渠道，一夜之間被他牢牢掌控。電子錶、港版服裝、甚至是那些從南方偷偷運來的喇叭褲和蛤蟆鏡，都通過這張大網，源源不斷地變成了趙野口袋裡的大團結。
他的財富，像滾雪球一樣，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膨脹著。
但他很低調。在學校裡，他依舊是那個穿著舊軍裝，偶爾翹課，沒事就去圖書館陪媳婦的“陪讀生”。在四合院裡，他依舊是那個會光著膀子劈柴，會給小姨子紮小辮的“家庭煮夫”。
錢，對於他來說，隻是一個數字，是實現他更大目標的工具。
這天，陳援朝將軍的一個電話，打到了趙野的四合院。
“小子，今晚有個酒會，跟我去見見世麵。”陳援朝的聲音在電話裡中氣十足。
趙野本來想拒絕，他對那種觥籌交錯的場合沒興趣。
“別急著推辭。”陳援朝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，“今晚來的，都是京城裡搞經濟的頭麵人物，還有幾個剛從國外回來的華僑商人。你去聽聽，看看，對你以後有好處。順便，也把你那個狀元媳婦帶上，讓她也認識認識人，別整天就知道埋頭讀書。”
趙野想了想，答應了。他知道，陳援朝這是在有意識地把他往上層圈子裡領。這種人情，不能不接。
傍晚，趙野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深灰色西裝。這是蘇清荷親手給他做的，料子是最好的英國毛呢，剪裁合體，把他那副天生的衣架子身材襯托得淋漓盡緻。再配上一雙擦得鋥亮的黑皮鞋，整個人看起來英武挺拔，又不失沉穩。
蘇清荷則穿上了那件大紅色的呢子大衣，裡麵是一條白色的羊毛連衣裙。她化了淡妝，本就絕美的容顏更添了幾分明艷。一頭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簡單的銀簪挽起，露出一截天鵝般優美的脖頸。
兩人站在一起，一個如山，一個如水，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。
當趙野開著從陳援朝那裡借來的一輛伏爾加轎車，載著蘇清荷出現在京城飯店的門口時，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酒會設在京城飯店的宴會廳裡，巨大的水晶吊燈，鋪著天鵝絨桌布的長條餐桌，悠揚的華爾茲舞曲，空氣裡瀰漫著香檳和高級香水的味道。
這裡是另一個世界。一個與靠山屯，甚至與京大校園都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蘇清荷有些緊張，下意識地挽緊了趙野的胳膊。
“別怕，就當是來吃自助餐的。”趙野在她耳邊低聲說，“看上什麼好吃的，就使勁吃，吃回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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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援朝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，正和幾個同樣穿著軍裝的老幹部聊天。看到趙野和蘇清aho進來，他招了招手。
“來，給你們介紹一下。”陳援朝指著趙野，滿臉自豪地對那幾個老夥計說，“這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那個小子，趙野。文能考狀元，武能鬥惡虎。旁邊這位，是他媳婦，蘇清荷，今年的省文科狀元。”
那幾個老幹部一聽，都來了興趣，圍著趙野問東問西。
就在這時，宴會廳的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，在一群人的簇擁下，眾星捧月般地走了進來。那年輕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裝，頭髮梳得油光鋥亮，臉上掛著一種目空一切的倨傲。
他一進來，就直接朝著京城市裡的一位副市長走了過去，連招呼都沒打，就熟稔地拍了拍副市長的肩膀，兩人開始低聲交談起來。
“那小子誰啊？這麼大譜？”趙野問旁邊一個正在吃點心的年輕軍官。
那軍官看了一眼，撇了撇嘴：“他你都不認識？王凱，王家的大少爺。他爹是‘王氏貿易’的老總，現在京城裡搞進出口的，就數他家最牛。仗著手裡有幾張進出口配額，牛氣得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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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氏貿易？”趙野聽到這個名字，心裡猛地一動。他轉頭看向蘇清aho。
蘇清荷的臉色，在聽到“王家”兩個字的時候，瞬間變得慘白，端著酒杯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。
“怎麼了？”趙野扶住她。
“當家的，”蘇清aho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恨意，“當年，就是王家。就是他們，為了搶我父親手裡的一個科研項目，偽造黑材料，誣陷我父親是‘裡通外國’的特務。我們家，就是被他們害成這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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