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清脆的空擊聲，如同最後一根稻草，徹底壓垮了王宏遠的心理防線。
他眼睜睜看著李斌如同鬼魅般貼近，奪走他賴以保命的手槍，又隨手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地上。整個過程快得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。手腕上傳來的劇痛遠不及內心的恐懼——這個男人，他根本不是人！他連槍裡有沒有子彈都知道？！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？！”王宏遠聲音發顫，雙腿不受控製地發軟，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，隻剩下麵對絕對力量時的卑微和恐懼。他那些躺在地上的手下，包括暴熊和那兩個專業保鏢，此刻也都麵如死灰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李斌沒有回答他這個無聊的問題。他用那雙深邃而冰冷的眼睛看著王宏遠，重複了一遍那個簡單的問題，但這次，語氣裡帶上了不容置疑的最後通牒：
“現金，還是轉賬？”
每一個字都像重鎚敲在王宏遠心上。
“轉……轉賬！我轉賬！”王宏遠幾乎是尖叫著回答，生怕慢了一秒，對方就會改變主意，用那些對付他手下的可怕手段來對付他。在絕對的暴力麵前，他那點所謂的“勢力”和“背景”顯得如此可笑。
“很好。”李斌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印有公司賬戶信息的紙，遞到王宏遠麵前，“三百八十萬，一分不少。現在，立刻。”
王宏遠顫抖著手接過紙條，連滾帶爬地沖向樓上的辦公室，也顧不上去管那些還在地上呻吟的手下了。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——趕緊把錢給了，把這個煞神送走！
李斌就站在一片狼藉的院子裡等待，身形依舊挺拔，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隻是隨手拍掉了身上的灰塵。陽光照在他冷峻的側臉上，投下堅毅的陰影。那些還能動的小混混們，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，自覺地挪動身體，離他遠點，再遠點。
沒過多久，王宏遠就臉色慘白地跑了下來，手裡拿著手機，屏幕上顯示著轉賬成功的界麵。
“李……李助理，錢、錢已經轉過去了！您查收一下！”他弓著腰，雙手將手機遞到李斌麵前，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。
李斌瞥了一眼屏幕，確認了轉賬信息和金額，微微頷首。他收起手機，目光再次掃過王宏遠和一地哀嚎的眾人。
“王總，以後做生意，講究點誠信。”他的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亞萍國際的錢，不是那麼好欠的。希望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後一次。”
“是是是！李助理您放心！絕對沒有下次！絕對不敢了！”王宏遠點頭如搗蒜，冷汗浸濕了他的花襯衫後背。
李斌不再多言，轉身，邁著從容的步伐，走出了宏遠貿易的院子。自始至終，他沒有再看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一眼。
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院子裡所有人才不約而同地長長鬆了一口氣，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。暴熊掙紮著靠在牆上，看著李斌消失的方向，眼中殘留著驚懼。王宏遠更是虛脫般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著氣，感覺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躲在街角一輛黑色轎車裡的兩名“觀察員”，已經徹底石化了。
他們奉命尾隨李斌，準備拍下他吃癟的慘狀。他們親眼目睹了李斌如何單槍匹馬放倒門口混混，如何一招擊潰不可一世的暴熊，又如何輕描淡寫地解決兩位專業保鏢，最後甚至連對方拔槍都……
“隊、隊長……剛才……剛才那是空槍？他怎麼知道的？”年輕一點的觀察員結結巴巴地問道，手裡的微型攝像機還在忠實記錄，但他的手卻在微微發抖。
年長些的隊長咽了口唾沫，喉嚨幹得發緊：“我、我也不知道……但他媽這也太猛了！這哪是助理？這分明是戰神下凡！”
“快！快給張總打電話彙報！”隊長反應過來，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和……一絲恐懼？他們原本是來看笑話的，卻目睹了一場個人武力的極緻展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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亞萍國際大廈，頂層總裁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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