壘，糧彈山積。清廷以為一道聖旨便能號令天下兵馬，卻不知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輕聲道：
“兵馬要吃飯，要發餉，要有槍有彈。而這些，清廷一樣也給不了。所謂‘立即收複’，不過是一紙空文罷了。”
陳玉成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赤黃大旗獵獵飛揚。更遠處，珠江口外伶仃洋上，隱約可見幾艘遠洋商船的白帆——那是第一批按《廣州貿易章程》繳納關稅、合法通商的西洋商船，正緩緩駛入黃埔港。
“這道空文，”他緩緩道，“不是寫給清軍的，寫給天下人看的。”
他轉身，目光沉靜如海：
“清廷是要告訴天下：廣州丟了，他下旨收複了。至於收複沒有，那是將帥無能，非清廷不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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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我們要告訴天下的，是另一句話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頓：
“這片土地，從今往後，規矩由我們定。誰來，都是客；誰想動刀兵，就得先問問我城頭的炮，同不同意。”
李慎之默然良久，深深一揖：
“殿下此言，當刻石立碑，傳之後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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