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仍由王爺統帶，餉械倍於湘淮舊部。此外......”
“此外什麼？”
“此外，李鴻章李撫台親口許諾：若王爺願反正，可保奏朝廷，授提督銜，賞穿黃馬褂，世襲輕車都尉。”
郜永寬沒有說話，隻是反複端詳那支洋槍。槍膛裡沒有子彈，但那股冰冷的金屬氣息，仿佛已嗅到權力與富貴的醇香。
“王爺，”程某又道，“忠王那邊......近日似有察覺。慕王譚紹光的兩營老兵，前日移駐蘇州城西，名為換防，實則是衝著咱們來的。”
“譚紹光......”郜永寬冷笑，“他是忠王的忠狗，自然聞著味兒就來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踱了幾步，忽然問：“康王、寧王那邊，怎麼說？”
“康王汪將軍回話，說此事關係重大，容他再思量。寧王周將軍則......則說，願與王爺共進退。”
“周文佳倒是個爽利人。”郜永寬嘴角扯動，似笑非笑，“汪安均，是還念著忠王舊恩，還是怕投過去不受重用？”
程某不敢接話。
郜永寬又沉默了良久。窗外冬雨初歇，天色灰濛，一如他此刻起伏難平的心緒。
他想起了鹹豐十年的那個春天。那時他是江陰團練的哨官，手下三百鄉勇，連飯都吃不飽。清廷欠餉八個月，他跪在縣衙外求告無門，險些拔刀自儘。
是李秀成的大軍兵臨城下，是忠王親筆那封勸降書，是進城後第一次領到足額軍餉、換了新衣、吃飽了飯。
“本藩用你，是看你是個能打的漢子。好好跟著天國，將來有你出頭的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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