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搬家日子定在下周一。
消息像風一樣，瞬間刮遍了四合院每一個角落。
黃家要走了，要搬到讓人眼紅的樓房去了。
這個消息像一把鹽，撒在了院裡眾人本就因嫉妒而潰爛的心口上。
最後的時刻，一些人的心思活絡起來，開始琢磨著能不能在黃家離開前，最後撈一把，或者......使點壞。
第一個上門的是閻埠貴。
他臉上堆著慣常的精明笑容，推了推眼鏡：“誌文啊，聽說你們要搬家了？恭喜恭喜！這搬新家是喜事，可舊傢具什麼的，帶不走也是麻煩。”
“三大爺我認識收舊貨的，價格公道，要不......我幫你處理處理？省得你麻煩。”
話說得漂亮，無非是想從中抽點好處，或者低價撿個漏。
黃誌文正在整理書籍，頭也沒擡：
“不勞三大爺費心了。舊傢具、不用的雜物，我已經聯繫了街道廢品收購站，下午他們就來拉走，按公價結算。該多少是多少。”
閻埠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訕訕道：“哦......哦，聯繫好了啊，那......那挺好。”
他搓搓手，眼睛還在屋裡那些半舊不新的桌椅闆凳上打轉，但黃誌文已經不再理他。
他隻能幹笑著退了出去。
接著是賈家，賈張氏扒在窗戶上，眼睛像鉤子一樣掃視黃家屋裡那眼半新的煤球爐子，那口沉甸甸的大鐵鍋，還有幾個看著還算結實的搪瓷盆。
“淮茹！”她壓低聲音，滿是算計，“去！去黃家問問，那些傢夥什兒他們搬不走，留給咱們家！反正他們要住樓房了，用不上這些破爛！快去！”
秦淮茹現在怕極了黃誌文，但拗不過婆婆，隻好硬著頭皮又去敲黃家的門。
黃誌文拉開門，看著她。
秦淮茹低著頭，聲音細得像蚊子：
“誌文兄弟......你們搬家，那煤爐子、鐵鍋......要是帶不走......能不能......留給賈家？孩子們冬天冷，做飯也得用鍋......”
黃誌文直接打斷她。
“帶得走。就算帶不走，也已經折價賣給街道登記在冊的幾戶五保困難老人了。錢已經交給街道。秦姐，你們家不算在街道特困名單裡吧？”
秦淮茹臉漲得通紅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轉身跑了。
賈張氏聽了回話，在屋裡跳腳大罵。
“黑了心肝的！寧可賣給外人也不留給鄰居！缺德冒煙！”
傻柱心裡憋著一股邪火。
黃誌文要走，他既覺得解氣，又莫名失落，更多的是一種被遠遠甩開的不甘。
他蹲在自家門口，對過來借東西的劉光天低聲嘀咕：
“搬家那天，肯定忙亂。咱‘好心’去幫幫忙，擡東西的時候‘不小心’手滑一下，摔壞他個一件兩件的，也夠他心疼的！他那相機金貴著呢......”
劉光天眼睛一亮，但隨即又蔫了：“他......他肯定防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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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防？防得住嗎？人多手雜！”傻柱哼道。
許大茂的算計更陰毒。
他想趁搬家混亂，偷偷藏起黃家一件小東西，比如一個印著外貿部標記的信封，或者一支筆。
然後等黃家搬走後，再“無意中”發現，反咬一口黃誌文搬家時“偷竊公家財產”，讓他就算搬走也不得安生，甚至可能把到手的房子搞丟。
劉光天、劉光福這對難兄難弟，則想著能不能趁亂摸走點不起眼但實用的東西，比如一把鉗子，幾個螺絲，或者黃家那些他們見都沒見過的好吃的剩貨。
對於這些暗地裡的蠢動，黃誌文心知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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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太了解這個院子裡的人了。
貪婪，狹隘，見不得別人好，臨走了還想咬一口。
他早有防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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