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裡，棒梗心裡那把火，已經燒了幾個月，非但沒熄滅，反而越燒越旺。
黃家搬走了，搬到那個讓人眼紅的樓房去了。
收音機、電風扇、相機、煤氣竈、能洗澡的廁所......這些東西像電影畫麵一樣，日夜在他腦子裡閃回。
黃誌文那張平靜卻高高在上的臉，更是他噩夢的常客。
憑什麼？憑什麼他家什麼都有，自己家卻越來越慘？賠了錢，吃了虧，現在連黃誌文的影子都夠不著了。
他偷偷打聽到了新源裡的地址。
從院裡大人偶爾的議論中，他知道那是個“幹部樓”，有“看門的”。
但這攔不住他。恨意和一種扭曲的、想要破壞和佔有的慾望，驅使著他。
他從家裡翻出賈張氏不知從哪兒弄來、藏在一堆破布裡的半截鐵絲。
賈張氏以前用來捅爐子，偶爾也撬過別人家沒鎖嚴實的櫃子。
他學著記憶裡的樣子，把一頭磨尖。
一個陰沉沉的下午，他溜出了四合院，走了好幾站地，找到了新源裡那片紅磚樓。
他躲在遠處的樹後觀察。
門口確實有個穿藍製服、戴紅袖標的老頭坐在傳達室。
但小區不是全封閉的，側麵有個供自行車進出的小門，時不時有人進出。
他趁著一個送煤工人推車進去的工夫，混在人後，低頭溜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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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跳得像打鼓，但更多的是興奮。
找到黃家那棟樓不難，他早打聽清楚了門牌號。
三樓，左邊那戶。
他躡手躡腳爬上樓梯，樓道裡很安靜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新房石灰味，跟他熟悉的四合院那股混雜著煤煙、泔水、尿騷的氣息完全不同。
他停在黃家門口。
深綠色的木門，關得嚴嚴實實。
他拿出那截磨尖的鐵絲，手因為緊張和興奮微微發抖，學著記憶裡的動作，往鎖眼裡捅。
剛捅了兩下，還沒找到感覺，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嚴厲的喝問：“幹什麼的？！”
棒梗嚇得魂飛魄散，手裡的鐵絲“噹啷”掉在地上。
他猛回頭，看見一個同樣穿著藍製服、但更年輕、腰闆筆直的男人站在樓梯拐角，正目光銳利地盯著他。
是小區巡邏的警衛。
“我......我找......找人......”棒梗結結巴巴。
“找人？你拿鐵絲捅人家門鎖？找誰？說清楚！”
警衛幾步上前，一把扭住他的胳膊，動作乾淨利落。
地上的鐵絲就是鐵證。
棒梗掙紮，哭喊，但無濟於事。
他被警衛扭送著下了樓，一路引來不少住戶探頭張望。
傳達室的老頭一看，立刻拿起電話報了派出所。
......
消息像長了腿，飛快傳回南鑼鼓巷。
秦淮茹正在廠裡上班，被車間主任叫出去，一聽是派出所通知，腿都軟了。
賈張氏在院裡正跟人吵架，聽見消息，嚎了一嗓子就往外沖。
兩人趕到派出所時，棒梗灰頭土臉地縮在長椅上，旁邊坐著表情嚴肅的民警。
辦案民警已經了解了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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溜入幹部家屬區，攜帶工具試圖撬門，人贓並獲。
再一查檔案，好傢夥，還有少管所的前科記錄。
“同誌，同誌！孩子小，不懂事，他就是......就是走錯門了！”秦淮茹撲上去哀求。
“走錯門？帶著鐵絲走錯門？”
民警冷笑，“人證物證都在，他自己也承認是想去黃誌文家。這是典型的入室盜竊未遂，而且是有預謀的！”
賈張氏使出撒潑打滾的絕技，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：
“欺負人啊！冤枉啊！我孫子就是去玩，就被你們抓了！還有沒有王法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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