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沒到一周就傳開了。
黃母紡織廠車間的組長李大姐來家裡送工會發的勞保手套，一進門就看見了櫃子上的電視機。
“哎喲！這是電視？”李大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陳秀蘭正在縫扣子，連忙起身：“李姐來了，快坐。”
李大姐沒坐，徑直走到電視機前，圍著轉了兩圈，伸手想摸又縮回來：“真傢夥啊！這得多少錢？”
“孩子單位獎勵的。”陳秀蘭倒了杯水，“我不懂這些。”
“獎勵電視機？”李大姐嗓門高了八度，“秀蘭，你們家誌文可是出息大發了！咱們廠書記家都沒有電視呢！”
陳秀蘭笑笑，沒多說。
李大姐坐了十來分鐘，眼睛一直往電視機上瞟。走的時候，在門口又回頭看了好幾眼。
當天下午，紡織廠半個車間都知道了。
“陳秀蘭家有個電視機，蘇聯產的！”
“她兒子單位獎勵的，說是立了功。”
“什麼功啊能獎電視機？”
“不知道，反正不得了。”
......
話傳得快，下班前就傳回了四合院。
先是前院三大媽在衚衕口買菜時聽說的，她拎著菜籃子小跑回院，直奔閻埠貴家。
“他爹！出大事了！”
閻埠貴正在修眼鏡腿，頭也不擡：“能有什麼大事？”
“黃家！黃家有電視機了！”
眼鏡腿“啪”一聲掉在桌上。
“什麼？”閻埠貴擡起頭，“電視機？你看清楚了？”
“沒親眼看見，但紡織廠那邊傳得有鼻子有眼。”
三大媽喘著氣，“說是蘇聯貨，九英寸的，擺在櫃子上，真真的！”
閻埠貴摘下眼鏡，擦了擦鏡片，又戴上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一台電視機，少說四百塊。還得有票，沒票有錢也買不著。”
他算著賬，“黃誌文工資才多少，不吃不喝也得攢半年。獎勵的......什麼功這麼大？”
消息像滾水潑進油鍋。
中院，劉海中正在喝茶，二大媽衝進來：“老劉！黃家......”
“知道了。”劉海中放下茶杯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他是七級鍛工，院裡二大爺，家裡最值錢的是那台收音機。
電視機？他想都沒想過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黃誌文一個二十多出頭的科長，憑什麼？
“真的假的？”二大媽問。
“空穴不來風。”劉海中站起來，背著手在屋裡踱步。
“黃誌文最近是風光。內部商店進進出出，出差去深圳，現在又弄來電視機......這小子，不簡單。”
許大茂是從軋鋼廠宣傳科聽說的。
下午放完電影回廠，幾個工友圍著他：“大茂，你們院以前那個黃誌文家有電視了？你不是放映員嗎，你家怎麼沒有？”
許大茂臉一僵。
“誰、誰說的？”
“都傳開了。紡織廠那邊傳來的消息。”
許大茂推著自行車，腳步發沉。
他是放映員不假，但放映機是公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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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視機？他託人打聽過，沒票，有錢也弄不到。黃誌文怎麼有？
他蹬上自行車，一路猛踩。
回到四合院，許大茂直接衝進中院。
秦淮茹正在晾衣服，他劈頭就問：“秦姐，黃誌文家有電視了？”
秦淮茹看了他一眼：“聽說是有。”
“你看過？”
“沒，但昨晚好些人擠在他家門口看，有光有聲音的，應該是真的。”
許大茂咬了咬牙，轉身往家裡走。
走到月亮門，又停住了。現在去？黃誌文肯定在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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