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誌文回頭看了眼電視機。新聞還在播，播音員的聲音在屋裡回蕩。
他又看了看母親，陳秀蘭站在裡屋門口，手攥著衣角。
“今天不方便。”黃誌文提高聲音，“改天我請院裡幾個大爺來看，現在人太多，擠不下。”
“擠擠就擠下了！”許大茂說，“黃科長，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工人群眾？”
這話有點重了。
黃誌文臉色一沉。
他拉開門栓，但沒全開，隻開了一條縫。
門外的人擠在門口，七八雙眼睛往裡瞅。
“許大茂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黃誌文盯著他。
“我沒什麼意思。”許大茂擠出一個笑，“就是覺得黃科長現在架子大了，有了電視，連門都不讓鄰居進了。”
閻埠貴打圓場：“誌文，你別誤會。大家就是好奇。電視這東西，咱們院頭一份，整個南鑼鼓巷都沒幾台。讓我們看一眼，就一眼。”
“對，看一眼就走。”劉海中背著手，擺出二大爺的架勢。
黃誌文看著這些人。
閻埠貴眼睛裡閃著算計的光，劉海中端著架子，許大茂一臉嫉妒，傻柱站在最後麵，表情複雜。
其他人，都是看熱鬧的。
他心裡清楚，今天開了門，以後就別想清凈。
天天都會有人來“看電視”，家裡成電影院了。
“今天真不行。”黃誌文說，“我媽身體不舒服，需要休息。各位請回吧。”
他正要關門，許大茂伸手抵住門闆。
“黃科長，你這就不對了。咱們都是多少年的老鄰居，你爸在的時候，咱們處得多好。現在你有出息了，就不認人了？”
黃誌文手上一用力，門“砰”地關上。
門外炸了鍋。
“嘿！真關門了！”
“什麼人啊這是！”
“有電視了不起啊！”
......
有人趴到窗戶上，窗簾沒拉嚴實，縫隙裡能看見電視屏幕的光在閃爍，人影晃動。
“真有！我看見了！裡頭在放新聞！”
“我也看見了！閃來閃去的！”
傻柱罵了一句：“一點不團結群眾！有什麼可神氣的！”
屋裡，黃誌文走到電視機前，把音量調大。
播音員的聲音頓時洪亮起來，透過門窗傳出去。
“......我國工業生產取得新成就，今年前三季度總產值同比增長......”
門外的人聽著新聞聲，更來氣了。
“這是故意放給咱們聽呢！”
“顯擺！”
閻埠貴臉色難看。
他作為三大爺，被這麼撅麵子，臉上掛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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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沒再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劉海中哼了一聲，背著手離開。
許大茂扒著窗戶又看了幾眼，啐了一口，也走了。
剩下的人見領頭的都散了，嘀咕著散去。
傻柱最後一個走。
他在黃家窗外站了一會兒，聽著裡麵傳來的新聞聲，搖搖頭。
想起小時候黃誌文跟在屁股後麵跑的樣子，現在人家已經走遠了。
人群散盡，門外安靜下來。
黃誌文把音量調回正常。
陳秀蘭從裡屋出來，臉色發白：“誌文，這樣......會不會得罪人？”
“得罪就得罪。”黃誌文扶母親坐下，“媽，您記住，這電視是咱們家的，誰想來看就得守咱們的規矩。今天開了門，明天他們就敢天天來。咱們還過不過日子了？”
陳秀蘭嘆了口氣：“理是這個理，但院裡人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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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院裡人怎麼想，不重要。”黃誌文說，“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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