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姐，”傻柱從兜裡掏出五塊錢，放在桌上，“這錢你拿著。以後我每個月還能接濟你五塊。別的......我實在做不到了。”
五塊錢。
秦淮茹看著那張皺巴巴的鈔票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很輕，但比哭還難看。
“一個月五塊，”她說，“夠買葯，還是夠吃飯？”
傻柱說不出話。
“算了。”秦淮茹站起來，沒拿那五塊錢，“柱子，我不怪你。你說得對，我家是個無底洞，誰沾上誰倒黴。”
她往外走。“秦姐！”傻柱喊了一聲。
秦淮茹沒回頭，拉開門出去了。
秦淮茹回到賈家時，賈張氏正歪在炕上，用還能動的右手比劃著什麼。
小當在寫作業，槐花在玩一個破布娃娃。
“媽，說成了？”賈張氏含糊地問，眼睛亮得嚇人。這一個月，她也盼著。傻柱要是娶了秦淮茹，家裡就有了頂樑柱，日子就能過下去。
秦淮茹沒回答。她走到炕邊，開始收拾賈張氏的尿布。
“問你話呢！”賈張氏提高了聲音。
“沒成。”秦淮茹說，語氣平靜，“傻柱說負擔不起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賈張氏猛地坐起來，雖然半邊身子動不了，但那股勁還在，“他嫌咱們家拖累？他個廚子，有什麼了不起！你再去說！去求他！”
“我不去。”秦淮茹繼續疊尿布。
“你敢不去！”賈張氏抓起炕邊的搪瓷缸子，砸過來。缸子沒砸中秦淮茹，掉在地上，哐當一聲，水灑了一地。
小當和槐花嚇得縮到牆角。
秦淮茹看著地上的水，慢慢擡起頭。
看著賈張氏那張扭曲的臉，癱了還頤指氣使的婆婆，看著這個把她當救命稻草卻從不體諒她的老人。
一股火，從心底燒上來。
“我去說什麼？”秦淮茹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，“說我們家窮，說您癱了，說孩子要餓死？求他可憐我們，收留我們？”
“那怎麼了！”賈張氏嘶吼，“你不去，我去！我爬也要爬去求他！”
“您行您來！”秦淮茹突然拔高聲音，這是她第一次頂嘴，“這個家我不管了！您愛怎麼著怎麼著！”
她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你敢走！”賈張氏在後麵喊，“秦淮茹！你走了就別回來！”
秦淮茹腳步停了一下，但沒回頭，拉開門出去了。
門“砰”地關上。
賈張氏愣在炕上，嘴歪得更厲害了。
她啊啊地想說什麼，但說不清，隻能用手捶炕，小當和槐花看著她，不敢動。
秦淮茹沒地方去。
她在衚衕裡走了兩圈，最後去了紡織廠。廠裡有女工宿舍，她找相熟的工友借了個床位。
“秦姐，你這是......”工友問。
“家裡住不了。”秦淮茹隻說了這一句。
她在廠裡住了三天。
這三天，賈家亂了套。第一天，小當和槐花餓了一天，賈張氏下不了炕，也沒法做飯。第二天，小當去傻柱家偷鹹菜，被傻柱發現了。
傻柱看著這個麵黃肌瘦的女孩，心裡像被針紮了一樣。
“小當，你媽呢？”
“媽走了。”小當低著頭，“奶奶罵她，她就走了。”
傻柱從鍋裡拿出兩個窩頭，還熱乎：“拿著，跟你妹妹分著吃。”
小當接過窩頭，沒走，擡頭看著他：“傻叔，你能把我媽找回來嗎？”
傻柱說不出話。
小當拿著窩頭走了。傻柱站在門口，看著賈家緊閉的門，心裡堵得慌。他知道，秦淮茹是被他逼走的。
如果他不拒絕，她現在還在家裡，伺候婆婆，照顧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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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真的擔不起。
第三天，易中海出麵了。
他讓一大媽去紡織廠找秦淮茹。一大媽好說歹說，秦淮茹才肯回來。
回到四合院時，院裡人都在看。
秦淮茹低著頭，穿過前院、中院，走到賈家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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