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現實·黑塔空間站】
死寂。比宇宙真空還要可怕的死寂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彷彿線路燒焦般的刺鼻味道。
艾絲妲抱著頭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,阿蘭擋在她身前,但就連這名意誌堅定的防衛科負責人,此刻雙腿也在不受控製地打擺子。
因為就在他們麵前三米處,那個原本安安靜靜坐在陸離身邊的銀髮少女,此刻正低著頭。
她的劉海遮住了眼睛,看不清表情。
但她的周身,正緩緩升騰起一股肉眼可見的、極度不穩定的螢綠色粒子流。
“睡……睡過……了……” 流螢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是夢囈。
但下一秒,這聲音驟然拔高,變成了一種撕心裂肺、混雜著極度委屈與滔天暴怒的尖嘯:
“那是……我的!!!!”
“你怎麼敢……你怎麼敢的!!!”
“哪怕是前世……也不行!!!”
轟————!!!!
根本沒有任何變身的過程,或者說,變身的速度已經超越了肉眼的捕捉極限。
頃刻間,原本嬌小的少女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尊燃燒著衝天烈焰的鋼鐵魔神——【薩姆】!
“必須……刪除……”
“這種骯髒的記憶……必須從宇宙裡……徹底刪除!!!”
她瘋了。
此時此刻的流螢,根本不想管什麼回憶,也不想管什麼真相。
她隻想把那個在天幕上跟她的陸離“翻雲覆雨”的女人,連同這段該死的畫麵,一起燒成灰燼!
然而——
“吵死了!我的地盤,禁止隨地大小變!”
一道帶著傲慢與起床氣的少女音在公共頻道炸響。
一隻完全由虛數數據構成的巨大手掌,憑空出現在獵手飛船上方。
那是【黑塔】令使級的空間站許可權幹涉!
這隻大手不講道理地向下一按,不僅瞬間像掐滅煙頭一樣摁滅了流螢那足以毀滅星艦的火焰,更是在一瞬間釋放了數億兆位元組的垃圾數據流,直接形成了一道物理與感知層麵的“絕對黑牆”。
“在我的空間站門口放煙花,經過我同意了嗎?”
“還有那個穿鎧甲的瘋丫頭,你要是再敢對著天幕亂噴火,信不信我把你做成標本掛在空間站大門口?”
空間站的主控室內。
真正的大黑塔——那個擁有令使級力量的人偶,此刻正坐在椅子上,手裡把玩著一顆光球。
她看著屏幕上那個因為暴怒而差點暴露陸離位置的流螢,翻了個白眼,但手上的動作卻飛快地調整著空間站的防禦參數,將那一帶的坐標徹底亂碼化。
“真是群不省心的傢夥……”黑塔嘟囔著,“要不是為了我的研究素材……誰管你們死活。”
“所有單位注意,實驗事故,封鎖區域。” 黑塔的聲音冷冷傳來,看似是在訓斥,實則瞬間切斷了景元與鏡流以及那幫傢夥探查陸離具體坐標的可能。
“艾絲妲,把防禦功率開到最大,給我把這群蒼蠅都攔在外麵。”
“陸離的第二世還沒播完呢,誰也別想打斷這場好戲。”
隨著大黑塔女士的概念級幹涉,流螢的機甲狀態解除。
她看著天幕再次流轉的畫麵,呆萌狀:“我是誰?我在哪?我要炸了鏡流!”
......
【天幕畫麵·記憶迴廊】
【時間錨點:終極決戰日·玉闕仙舟戰場】
風,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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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而代之的,是瀰漫在天地間那股散不去的、令人窒息的鐵鏽與腐肉混合的腥味。
陸離站在陣地最前方,目光掃過身後。
沒有漫山遍野的旌旗蔽空,沒有聲勢浩大的戰鼓雷鳴。
曾經遮天蔽日的仙舟聯軍,此刻稀疏得像秋後的枯草。
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——隔壁營帳喜歡吹牛的老鄧、總是偷藏酒的小趙……都不見了。
剩下的四成殘兵,雖戰甲不再光輝、兵刃不再鋒利,卻是仙舟最後的精銳。
他們知道今天要麵對什麼。
頭頂那顆肉紅色的魔星【計都蜃樓】,正像心臟一樣緩慢跳動,每一次搏動,都在嘲笑著下方的螻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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