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麵忽然泛起陣陣震顫，中村雄正皺起眉頭掃過四周環境。
日軍常年遭遇地震侵襲，起初並未亂了陣腳，不少久別故土的士兵，甚至從中生出幾分思鄉之情。
“絕非地震！”中村雄正目光鎖定不遠處山坳，若真是地震，山體必然伴隨晃動，可那片山坳卻紋絲未動。
震顫僅局限於地麵，強度不算猛烈，卻透著一股規律的厚重質感。
他心頭猛地一動，這般觸感，唯有當年觀摩戰車聯隊集群出動時領教過。
難道敵軍配備了戰車聯隊？這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他強行壓滅。
整個晉西北與晉中地帶，日軍自身也僅有第四師團配屬一個戰車大隊，晉綏軍和八路軍連戰車都難得一見，更別提整建製的戰車聯隊。
“莫非是八路軍騎兵團？”中村雄正暗自思忖，這片區域確實活躍著一支行蹤不定的八路軍騎兵，屢次騷擾日軍補給線路。
話音還未落地，後方輜重部隊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。
“那是什麼東西！”幾名輜重兵臉色慘白如紙，手指死死指向後方平原方向。
遠處塵霧翻湧，一輛輛鋼鐵巨獸碾著塵土疾馳而來，正朝著二十一旅團側後方快速包抄。
“是坦克！”一名鬼子士兵雙腿發軟打顫，聲音發飄地叫喊。
可這些坦克車身上，沒有任何日軍標識，反倒印著晉綏軍的徽章——這是敵軍的裝甲部隊！
“敵襲！”一名鬼子拚儘全身力氣嘶吼，喊聲穿透了戰場的嘈雜聲響。
二十一旅團的士兵紛紛轉頭回望，看清那片鋼鐵洪流後，瞬間陷入慌亂之中。
中村雄正抓過望遠鏡，鏡片裡的景象讓他滿腦子疑惑，敵軍究竟從哪弄來的裝甲力量？
容不得他細加思索，戰場局勢已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。
“炮兵大隊，立刻調轉炮口，瞄準後方裝甲部隊！”中村雄正嘶吼著下達命令。
“全員進入戰備狀態！”
短暫慌亂過後，日軍迅速行動起來，士兵們拖拽著山炮調整射擊方向，機槍手匆忙架設重機槍陣地。
他們篤定重機槍能擊穿坦克裝甲——日軍自身的輕型坦克確實扛不住重機槍火力，卻不知對手是三十六輛M4謝爾曼重型坦克。
別說重機槍掃射，即便日軍山炮正麵直射，也難以擊穿謝爾曼坦克的厚重裝甲。
鳳凰嶺陣地上，餘洋望見遠處裝甲營的身影，臉上當即綻開笑容。
“通知重炮營，動手！讓小鬼子好好嘗嘗重炮的威力！”
“是！”通訊兵應聲疾馳而去。
重炮營隱蔽在陣地反斜麵，既能避開日軍偵察探查，又能掩藏炮位具體坐標。
“報告營長，餘營長來電，裝甲營已對二十一旅團發起總攻！”
重炮營營長張大炮猛地從彈藥箱上跳起身，吐出嘴裡叼著的狗尾巴草。
“弟兄們，開工了！觀察手，上報鬼子具體位置！”
“是！東南方向，距離九公裡，目標呈集群分布！”觀察手快速回報戰況。
張大炮搓了搓手掌，眼神發亮：“所有火炮，仰角調到四十二度，準備一輪試射，觀察手緊盯炮彈落點！”
“是！”炮手們立刻轉動轉盤調整炮口角度，裝填手撬開炮膛，將高爆彈穩穩推入其中。
“一號炮準備就緒！”
“二號炮準備就緒！”
十六門一零五毫米榴彈炮依次調試完畢，張大炮手臂狠狠揮下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連綿不絕的炮聲如同悶雷滾過鳳凰嶺，震得山體微微發麻。
另一側山頭上的丁偉等人被驚得一跳，紛紛轉頭望向鳳凰嶺方向。
“是一零五毫米重炮！這三五七團居然還藏著重炮部隊？”丁偉滿臉震驚之色。
他原以為七十五毫米榴彈炮和迫擊炮已是對方全部火力，沒料到還有十六門大口徑重炮暗藏。
九公裡外的日軍陣地，中村雄正隱約聽見雷鳴般的炮響，心頭驟然升起強烈的不祥預感。
預感剛冒出來，炮彈已呼嘯著砸落陣中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一零五毫米重炮雖僅比七十五毫米野戰炮口徑多出三十毫米，殺傷威力卻提升了數倍不止。
爆炸產生的氣浪將落點周圍幾十米的鬼子儘數掀翻，靠近爆炸中心的士兵直接被炸成碎片。
十六發試射炮彈半數命中目標，觀察手立刻嘶吼著回報：“三號、四號至十三號炮落點出現偏差，其餘火炮精準命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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