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軍總部內，急促的電報聲剛歇，副總指揮一把抓過電報掃完，猛地拍向桌麵站起身來。
桌上茶杯被震得叮當作響，他麵色鐵青，話語裡裹著滿腔怒火。
“這個李雲龍，若非戰事未平，我非撤了他的職務不可！”
身旁參謀急忙上前，壓低聲音詢問：“老總，李雲龍又惹出什麼亂子了？”
“讓他固守陣地，給友軍提供炮火掩護便夠了。”副總指揮指著電報，語氣愈發焦躁，“他倒好，一炮轟死第十二聯隊聯隊長高橋又良，轉頭就帶著人撲向鬼子主力！”
“上回戰場抗命的舊賬還沒清算，這會兒又來故技重施！”
參謀長這時站起身，目光落在電報上，語氣透著幾分訝異：“老總，李雲龍真把高橋又良給炸斃了？”
“電報寫得清清楚楚，高橋又良在兵工廠門口勘察地形，被他一炮掀翻了！”副總指揮沉聲道。
參謀長雙眼驟然發亮，快步走到地圖前俯身察看，手指點在李家坡的位置。
“這可是絕佳戰機！”
他抬眼望向副總指揮：“我們始終沒找到突破缺口，鬼子援軍又步步緊逼。”
“高橋一死，鬼子指揮係統必定混亂，說不定能趁亂徹底殲滅第十二聯隊！”
副總指揮聞言頓住動作，指尖無意識敲著桌麵，思索片刻後點頭：“你說得沒錯，這戰機確實難得。”
“但李雲龍戰場抗命這一條，絕不能輕饒。”
參謀長笑著接話：“等這仗結束，罰他去參訓便是。”
“趙剛不是上報過，三五七團要和獨立團組建軍事技術研習小組？讓他去進修，正好磨磨他的性子。”
“這叫懲罰？分明是給了他好處。”副總指揮瞥了他一眼，“參謀長，你莫不是偏護這個李雲龍？”
“隻要能痛擊鬼子，我就偏護他。”參謀長笑得坦然，“老總還不了解他？讓他坐下來靜心研習，比取他性命還難受。”
副總指揮眼睛一亮，恍然大悟般點頭：“倒還真是這個道理。”
“行，仗打完就讓他好好去學，讓他明白什麼是戰場規矩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神色凝重起來：“不說這個了，眼下戰場態勢如何？”
參謀長收斂笑意，緩緩搖頭：“態勢不算明朗。”
“鬼子援軍正不顧一切往李家坡馳援，外圍部隊壓力極大，但還能勉強支撐。”
“現在就看，是我們先吞掉第十二聯隊，還是鬼子援軍先趕至戰場。”
副總指揮一拳砸在地圖上：“下令三十四團、三十五團全部投入戰事！”
“務必吃掉這個聯隊，殺殺鬼子的囂張氣焰，為後續作戰打下基礎！”
“是！”參謀長當即轉身去傳達命令。
李家坡戰場上，硝煙彌漫不散，血腥味混著泥土氣息充斥四野。
山崎治平立在一棵老槐樹下，腰間武士刀佩得齊整，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喜色。
高橋又良陣亡後，他以資曆最深的大隊長身份，接任了第十二聯隊臨時聯隊長一職。
這是他盼了多年的職位，如今總算得償心願。
日軍作戰部隊有不成文的慣例，聯隊長陣亡後，由副聯隊長接替；副聯隊長陣亡，便由作戰參謀長頂上。
若指揮部被摧毀，就由麾下大隊長中資曆最老者暫代聯隊長之職。
隻是這份喜悅沒能持續太久，通訊兵便慌張奔來稟報，獨立團正朝著他的第五步兵大隊發起猛攻。
山崎治平抓起望遠鏡，望向遠處衝鋒的八路軍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納尼？區區一個獨立團，竟敢主動來犯？”
他揮刀指向陣地前方：“傳令部隊，上好刺刀，準備迎敵！”
日軍士兵立刻行動，將刺刀狠狠插進三八大蓋槍口，寒芒閃爍刺眼。
白刃戰是日軍慣用的伎倆，既能煽動所謂“血性”，又能憑借刺殺技巧壓製對手。
在他們眼中，拚刺刀的本事天下無雙，最能徹底擊垮敵軍的鬥誌。
可山崎大隊的士兵剛列好拚刺陣型，獨立團的炮兵陣地便率先響起轟鳴。
一門門七十五毫米榴彈炮接連開火，炮彈拖著黑煙直撲日軍陣地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爆炸聲此起彼伏，日軍倉促搭建的土木工事如同紙糊般轟然坍塌。
泥土、碎石裹著日軍士兵的殘肢飛濺，陣地上瞬間慘叫不絕，士兵成片倒地。
山崎治平咬著牙關，望著陣地上的慘狀，眼中布滿血絲，揮刀大吼：“衝鋒！板載！”
“板載！板載！板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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