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。
“蔣介石那邊，通過私下渠道傳話：日本尊重中國主權，願意就滿洲問題進行‘友好協商’。”
“但不能公開道歉，絕對不能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
“至於奉天——張學銘這次捅出這麼大簍子，關東軍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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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那是以後的事，現在，先滅火。”
會議在壓抑的氣氛中結束。
走出會議室時，白川義則突然停下腳步，對身後的副官低聲說：
“給關東軍發電：東京壓力很大，近期務必低調。”
“但……告訴石原、闆垣那幾個小子，帝國的恥辱，要用血來洗刷。”
“讓他們，耐心等待。”
“是。”
副官匆匆離去。
白川站在走廊窗前，看著外麵陰沉的天空，喃喃自語：
“張學銘……你很好。你成功地，讓整個帝國記住了你的名字。”
同一時間，南京，黃埔路官邸。
蔣介石放下手中的英文報紙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他的對麵，坐著外交部長王正廷、參謀總長何應欽，以及剛從奉天回來的張群。
“嶽軍，”蔣介石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你怎麼看？”
張群整理了一下思緒：“總司令，從奉天的情況看，張學銘此人手段老辣，布局深遠。”
“他選擇同時向英美兩家大報洩露消息，既擴大了影響，又讓我們無法確定是他所為。”
“畢竟理論上，任何‘反日人士’都可能拿到這些材料。”
“但誰都知道是他乾的。”何應欽插話，“除了東北當局，誰還能弄到關東軍的內部口供和實物證據？”
“問題就在這兒。”張群苦笑，“我們都知道是他，但沒法說破。”
“一說破，就等於承認我們‘知道日本策劃刺殺張作霖’，在外交上會被動。”
蔣介石點點頭：“繼續說。”
“國際輿論現在已經完全倒向東北。”張群繼續分析，“英美報紙連續三天頭版報道，法國、德國的媒體也開始轉載。”
“倫敦和華盛頓的外交圈裡，同情東北、譴責日本的聲音佔了上風。”
“這種情況下，如果我們再堅持要求東北裁軍、交權，會被視為‘趁火打劫’‘不顧民族大義’。”
王正廷介麵道：“總司令，英美使館昨天都派人來探口風，問中央政府對東北事件的態度。”
“我按照您的指示，表示‘震驚和譴責’，但沒提具體措施。”
“不過英國代辦暗示，他們希望看到中國保持團結，共同對日。”
“團結？”蔣介石笑了笑，笑容有些冷，“他們是想讓我們別逼東北太緊，免得張學銘倒向日本吧。”
“有這個可能。”王正廷承認，“但客觀上，這也給了我們台階——可以以‘團結抗戰’為由，在談判中對東北做出讓步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片刻。
蔣介石站起身，走到牆上的巨幅中國地圖前，目光落在東北那片廣袤的土地上。
“張學銘……”他輕聲重複這個名字，“二十歲出頭，就能攪動國際風雲。這樣的人，如果能為黨國所用……”
他搖搖頭，沒有說下去。
轉過身，蔣介石的眼神已經變得堅定：
“嶽軍，你立刻回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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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訴張學良、張學銘：中央理解東北的特殊處境，同意在自治、財政、軍事安排上做出重大讓步。”
“但有兩個底線——”
他豎起兩根手指：“第一，年底前必須易幟，青天白日旗必須插遍東北。”
“第二，東北政務委員會主席，必須由中央任命——可以是張學良，但必須走這個程序。”
張群連忙記錄。
“另外，”蔣介石補充，“以我的名義，給張學銘發一封私人電報。”
“就說……‘驚聞日寇陰謀，甚為憤慨。弟以弱冠之年，勇抗強敵，揚我國威，實為黨國棟樑。”
“望南北同心，共禦外侮。’”
這話說得漂亮，既給了麵子，又暗示了“南北同心”的前提是服從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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