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三年內，東北的軍工體係就能初步成型。”
“三年……”張學良放下報告，望向窗外，“日本人會給我們三年嗎？”
這個問題，兩人心知肚明。
“不會。”張學銘回答得很乾脆，“所以我們要用一年時間，完成三年的工作。”
“軍隊回縮必須在三個月內完成，不能拖到冬天。”
“軍工生產要三班倒，人歇機器不歇。鐵路、公路建設要同時推進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下去：“大哥，我們沒有退路。”
“這份協議，隻是給我們爭取了一個不被兩麵夾擊的窗口。窗口隨時可能關上。”
書房裡安靜下來，隻有座鐘的滴答聲。
良久，張學良站起身，拍了拍弟弟的肩膀：
“放手去幹。政務、外交、財政，我給你兜著。但有一條——”
他目光銳利：“楊宇霆那邊，你要盯緊。他今天簽字時，眼神不對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張學銘點頭，“陳琛的人一直在監視。”
“楊總顧問最近和日本領事館的接觸減少了，但和德國商人的往來反而更密。他在鋪後路。”
“後路？”張學良冷笑，“東北就是他的後路，他還想往哪鋪？”
“或許是……更安全的後路。”張學銘沒有說透，但兄弟二人心照不宣。
如果局勢惡化，楊宇霆這樣老於世故的政客，很可能選擇倒向更強大的一方——無論是南京，還是日本。
窗外，夜幕完全降臨。奉天城的燈火次第亮起，星星點點，連綿成片。
這座城市的命運，從這一天起，正式踏上了另一條軌道。
八月八日，協議內容通過電報發往南京。蔣介石回電：“甚慰，望切實履行。”
同日，東京外務省發表聲明：
“注意到中國南北達成和解，希望此舉有利於東亞和平穩定。”隻字未提協議中針對日本的條款。
八月九日，關東軍司令官村岡長太郎在旅順召開軍官會議。
會上，石原莞爾中佐當眾撕碎了一份日文報紙——上麵刊登著東北易幟協議摘要。
“諸君！”石原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。
“這是恥辱！帝國在滿洲的利益，正在被一點點侵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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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必須行動，在張學銘的羽翼未豐之前！”
闆垣征四郎大佐相對冷靜：“石原君，東京的命令是保持克製。”
“克製到什麼時候？”石原拍桌。
“等到東北軍全部換裝新式步槍？等到他們造出坦克飛機？等到滿洲變成鐵闆一塊？”
會議室裡群情激憤。但村岡司令官最終壓下了躁動：
“執行東京的命令。但是——”他話鋒一轉，“加強偵察，完善作戰計劃。機會，總會有的。”
與此同時，奉天兵工廠。
蘇小雅站在新建的靶場上，手中握著一支剛剛組裝完成的遼十三式步槍。
槍身烏黑鋥亮，木質槍托打磨得光滑溫潤。
她舉槍、瞄準、扣動扳機。
“砰！”
百米外的靶子中心，應聲出現一個彈孔。
身旁的老工程師劉厚德放下望遠鏡，讚歎道：“好槍！比三八式強太多了！”
蘇小雅放下槍，臉上卻沒有太多喜色。
她轉身看向車間方向，那裡燈火通明，機器轟鳴聲晝夜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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