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時，兩個年輕人立刻站起來。
左邊那個稍矮，戴著眼鏡，有些拘謹；
右邊那個身材挺拔，濃眉大眼，雖然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西裝，但腰背挺直，眼神裡有股不服輸的勁。
“林懷民？”張學銘先看向戴眼鏡的。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林懷民有些緊張地鞠躬。
“在美國待了幾年？”
“三年。在西雅圖的波音工廠，主要做機身鉚接和發動機調試。”
“去年工廠裁員，我就回來了。”
張學銘點點頭，轉向另一個：“高誌航？”
“是。”回答簡短有力。
“在法國學的什麼？”
“伊斯特爾航空學校，戰鬥機飛行和戰術。”
“學了兩年，因為……因為一些原因，沒拿到畢業證書。”
高誌航說這話時，下頜微微收緊，顯然那段經歷並不愉快。
“什麼原因？”
高誌航沉默了幾秒，還是開口：
“最後一次演習，法國教官命令我們做超低空突襲，目標設定在平民村莊上空。”
“我拒絕執行，說這會嚇到村民，而且違反訓練安全條例。”
“教官說我不服從命令，取消了我的畢業資格。”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陳琛看向張學銘，擔心這話會惹怒長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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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張學銘隻是點點頭：“你做得對。飛行員的勇氣，不該用在欺淩平民上。”
高誌航猛地擡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感激。
“知道為什麼找你們來嗎？”張學銘問。
“聽說……東北要建空軍。”林懷民小心翼翼地說。
“不是要建，是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升級，我要的是一支能打的空軍。”張學銘走到窗前，指著機場方向。
“那裡有三架老舊的民用機，接下來有個任務。”
“你們將利用這幾台改造的民用機進行航拍訓練。”
“我需要人把它們飛起來，維護好，還要教會更多中國人飛行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兩人：
“林懷民，你去機務隊，協助伊萬整修飛機，同時帶一批學徒。高誌航——”
他頓了頓：“明天開始，你跟著伊萬進行航拍訓練。”
“一個月後，我要你單獨帶機組執行偵察任務。”
高誌航眼睛亮了：“是！”
“但是，”張學銘語氣嚴肅起來，“你要記住，這不是在法國，也不是表演。”
“你飛過的地方，下麵可能有日軍的防空火力。”
“每一次起飛，都可能是最後一次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高誌航立正，“隻要能飛，能保衛國土，我不怕死。”
“不怕死不夠。”張學銘走近一步，盯著他的眼睛，“還要能完成任務，活著回來。”
“死很簡單，活著把情報帶回來，才難。明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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