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步兵小組就會及時出現，保護“坦克”側翼。
“這是……”劉永和看呆了。
他打過很多仗，但沒見過這種打法。
坦克不像坦克，步兵不像步兵，但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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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步坦協同基礎戰術。”張學銘解釋。
“坦克負責壓製和突破，步兵負責清剿和掩護。”
“雖然咱們現在隻有改裝卡車，但原理是一樣的。”
時間來到第三小時。
藍方已經發動四次進攻，但每次都在紅方陣地前一百米處被擊退，“傷亡”累計超過四成。
而紅方“傷亡”不到兩成，且核心陣地紋絲不動。
更讓觀禮軍官們驚訝的是紅方的戰場調度。
每當藍方調整主攻方向，紅方總能及時調動預備隊填補缺口；
每當藍方試圖炮火準備，紅方總能在炮擊前將前沿部隊後撤，炮擊結束再迅速前出；
每當藍方士兵疲憊，紅方就組織小規模反擊，迫使藍方保持緊張。
“他們的指揮層級很靈活。”楊宇霆難得開口評價，“看起來，連排級軍官有很大的自主權。”
“對。”王以哲說，“新編製強調委託式指揮。”
“連長有權根據戰場情況調整部署，不需要事事請示營部。”
“這樣反應更快。”
第四小時，演習進入尾聲。
藍方組織了最後一次全力進攻，投入了全部預備隊。
紅方則展現了完整的防禦體係：
前沿步兵遲滯，縱深火力覆蓋，側翼分隊襲擾，最後用預備隊進行反衝擊。
當演習結束的白色信號彈升空時，裁判組宣布結果：
“紅方防守成功，陣地完整，傷亡率百分之二十二。”
“藍方進攻失敗，傷亡率百分之六十五，未能達成作戰目標。”
演習場安靜下來。
藍方士兵垂頭喪氣地退出場地，很多人身上冒著紅煙——那是“陣亡”的標誌。
紅方士兵則開始有序集結，雖然也累得夠嗆，但隊形不亂，士氣高昂。
劉永和坐在觀禮台上，半天沒說話。
他身邊的二團長更是臉色灰敗——他帶了兩年的老部隊，被一群訓練三個月的新兵打成了這樣。
“劉師長，”張學良開口，語氣平和，“你怎麼看？”
劉永和張了張嘴，最後長嘆一聲：
“副總司令，我……服了。新打法，確實厲害。”
“不是打法厲害，”張學銘接過話，“是訓練紮實，戰術合理，裝備到位。”
“劉師長，如果您有興趣，第七師可以優先安排整編。”
這話說得很客氣，但意思明確：要麼整編，要麼被淘汰。
劉永和猶豫了一下。
他是老派軍人，整編意味著要放棄很多舊習慣，甚至可能失去部分權力。
但剛才的演習，像一盆冷水澆在頭上——不整編，真打起來，他的部隊就是送死。
“整。”他最終咬牙，“請總參議安排。第七師……願意全麵整編。”
這話一出，觀禮台上其他未整編部隊的主官紛紛表態：
“我們第三師也願意整編！”
“第五混成旅申請加入整編序列！”
“還有我們……”
之前持觀望態度的將領們，此刻都看清了現實。
舊式軍隊，在新式戰術和火力麵前，不堪一擊。
與其被淘汰，不如主動求變。
張學銘點頭：“好。參謀處會製定詳細的整編計劃，分批進行。”
“但我要提醒諸位——整編不是換身衣服那麼簡單。”
“要接受新訓練，學習新戰術，淘汰不合格人員。過程會很痛苦。”
“我們明白！”
散會後，將領們陸續離去。
楊宇霆最後一個走，他在觀禮台邊站了一會兒，看著遠方正在撤離的紅方部隊。
“二公子，”他突然說，“你今天特意安排這場演習，就是為了讓他們服氣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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