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質疑、敢於改進的思維。”
“你讓一群原本隻會聽令行事的士兵，開始思考這東西哪裡不好、怎麼改，這就是最大的成功。”
他拍了拍筆記本：“這本東西，比十輛新坦克都寶貴。”
“繼續記，不要停。”
“將來咱們自己的坦克設計團隊，第一份參考資料就是你這裡。”
林懷遠感到肩上的擔子更重了，但也更清晰了。
“對了，”張學銘話鋒一轉，“訓練中傷亡情況如何？”
“輕傷七人，都是磕碰傷，沒大礙。但……”林懷遠猶豫了一下。
“二公子，咱們的油料快撐不住了。”
“四輛坦克每天訓練消耗四百多升汽油，庫存隻夠再用半個月。”
“奉天汽車廠那邊說，他們也缺油，分不出多少給我們。”
張學銘眉頭緊鎖。油料，又是油料。這已經成了製約東北軍發展的最大瓶頸。
“我想辦法。”他說，“你先壓縮訓練量，保證關鍵科目就行。”
“另外，試試能不能用酒精混合燃料，我聽說有些地方在用。”
“是。”
張學銘又問了幾個問題，準備離開時，張虎上前一步，低聲說了幾句。
張學銘臉色一變，但很快恢復平靜。
“林隊長，你繼續忙。我有點急事要處理。”
看著張學銘匆匆離去的背影，林懷遠心裡湧起不安。
他能感覺到，有什麼大事正在發生。
而此刻，在駛回城裡的汽車上，張學銘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你確定？”他問張虎。
“陳琛剛傳來的密電。”張虎遞上一張紙條。
“那個瑞士中歐貿易公司，在蘇黎世的註冊地址是假的。”
“他通過德國朋友查到，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製人是一家日本商社，三井物產的子公司。”
“而周慕雲那個所謂的辦事處主任，真名叫竹下周平，日本陸軍中佐，三年前在關東軍參謀部二課任職。”
張學銘閉上眼睛，手指按著太陽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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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是個陷阱。
而且比他想的更毒，不是簡單的商業欺詐，是關東軍情報部門直接下場。
用假公司做誘餌，目標就是東北的礦產資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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